他提着一口刀,无声无息的掠过那些胆战心惊的仆从,然后一刀剁下了正在生食血肉的天命大宗的脑袋。
这颗脑袋有着黑色的头发,墨蓝色的深邃眼眸,以及鹰钩似的大鼻子。
陈小刀看着天命大宗尸体旁边奄奄一息的女子,低声问道:“你来自哪里?”
女子的模样很漂亮,她看着陈小刀一脚踢开那残忍恶魔的脑袋,略显死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快意。
她有气无力的颤声道:“奴婢是晏相公家的舞姬。”
陈小刀愣了一下,问道:“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我想···回家···”女子虚弱的说道。
“你家在哪里?”
“我···想不起来,只记得我家门口有条小河,河里长着芦苇,芦芽真好吃呢!···”
女子说完,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陈小刀帮女子合上了已经失去了光泽的双眼。
他看了看窗外的月亮,月圆如盘,月光似水,真是一个杀人的好月夜。
陈小刀提着刀,来到第二个目标近前。
正在狎玩舞姬的【流云王】马格卢看到陈小刀,顿时露出淫邪之色,他一把推开衣衫不整的舞姬,大笑道:“快到我身边来!可爱的小东西!”
陈小刀冷冷一笑,上前轻挥刀锋,马格卢尚未反应过来,他伸出的肮脏手臂便已经落了地。
马格卢惨叫一声,惊叫道:“你···是谁?来人···”
话未喊完,陈小刀又是一刀,马格卢另一条臂膀也飞了出去。
随后陈小刀又一刀横扫,将马格芦的双腿齐着大腿根砍下。
失去了四肢的马格卢在血污中哀嚎挣扎。
豪宅里的其他天命教高手听得马格卢的哀嚎,纷纷弃了美酒或舞姬,一发往这边赶来。
最先赶到的是另一个天命大宗珈白戾,这厮是个身形如熊罴的猛汉,提着一杆羊角锤杖,一个虎扑就跳到了马格芦跟前。
只是不等他站稳,却见眼前刀光一闪,然后就觉得身下一空。
他不由自主的摔倒在地上,然后才看到与自己的身躯分离的双腿。
珈白戾忍不住惨叫一声,他惊恐望着旁边面带笑意的陈小刀,惊恐尖叫道:“你···你是谁?”
只可惜,陈小刀并不想与他搭话,反手两刀便又剁了珈白戾的双臂。
接下来,天命教的高手几乎三三两两的跑来送人头。
不过除了最初的马格卢,陈小刀并没有收走任何人的头颅,只是拆了他们的四肢,让天命教的高手们不再承受奔波和劳作之苦,从此只需饭来张口,衣来却不须伸手的快活。
最后,陈小刀几乎将所有的天命教高手都做成了人彘,任由他们在豪宅中痛苦哀嚎。
唯有一人,始终不曾出现在陈小刀面前。
那就是天命教的教主司空乾。
对此陈小刀亦不觉得意外。
司空乾毕竟是一教之主,这种人向来惜命的很,若他也跟教众一样与人打生打死,那他这教主的位置岂不是白坐了吗?!
这世上能以首领身份视死如归的人可谓少之又少,至少不会存在于一个来路不正的教派之中。
陈小刀甚至已经猜到了司空乾的去向。
他趁着夜色离开了哀嚎声一片的豪宅,却往当朝宰相晏仁叔的宰相府而去。
很快,陈小刀就来到了宰相府。
晏仁叔的宰相府比之先前的豪宅更加富丽堂皇,府中彻夜灯火长明,照夜如昼。
不可否认,晏家本身就是一个颇有钱有势的世家大族,但晏仁叔的奢靡在朝野之中依旧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陈小刀走进晏府时并没有遮掩身形,而晏府中仆从婢女无数,却也无一人对他的突兀出现有所动作。
走进了晏府的会客大厅,陈小刀终于见到了晏仁叔。
这是一个卖相极佳的美男子,生的白面长须,神态泰然,双目炯炯有神,令人一见就忍不住心生好感。
而在晏仁叔的身侧,则坐着一个颇有些异域风貌的中年汉子。
这汉子穿着素锦银线的袍子,一双怒目瞪着陈小刀,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恨。
晏仁叔见得陈小刀进来,细细打量一番,却十分惊讶于他的年轻。
晏仁叔拱手道:“不知这位少侠光临敝府,可有甚见教?”
陈小刀道:“我正在逐猎一头豺狼,见那豺狼进了相府,故进来看看那豺狼有没有伤及无辜。”
晏仁叔岂不知陈小刀话中的隐喻,只是他作为在朝堂上惯于翻云覆雨的大佬,又岂会被陈小刀这点小话儿乱了心绪。
晏仁叔毫不在意的笑道:“少侠说笑了。老夫这府上虽不敢说固若金汤,但抵挡些豺狼虎豹还是能做到的!”
陈小刀却冷笑道:“我看不见得吧!晏相身边明明就立着一条豺狗,你却对他视而不见,由此可见贵府上下纵然防御做的再好,可主人家有眼如盲,岂不是白费!”
晏仁叔这辈子不是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但是当骂他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名不经传的草莽小人物时,便是这位肚里能乘船的当朝宰相一时也有些羞恼。
司空乾更是大怒,他或许是觉得陈小刀不敢在晏仁叔面前行凶,故而大着胆子指着陈小刀怒喝道:“好贼厮!我天命教与你无冤无仇,你却来戕害我天命教教众,简直是岂有此理!”
陈小刀道:“尔等既来汴京自寻死路,是生是死就怨不得旁人!司空乾,准备领死吧!”
说着陈小刀一刀劈出。
司空乾没想到陈小刀说动手就动手,见陈小刀一刀劈来,慌忙闪身躲避。
现在他很后悔入晏府时把自己惯用的兵器交了出去。
面对陈小刀又快又急的刀光,司空乾拼命躲闪,却只躲了的三刀,第四下就被陈小刀一刀劈在了面门上。
这时司空乾已经极力躲避后撤,这虽然没能让他完全躲过陈小刀的刀光,但至少他避免了被一刀劈开脑壳的厄运。
司空乾被陈小刀这一刀彻底劈散了心气儿,他浑不顾开裂的面皮,却哀嚎道:“晏相公救命!”
晏仁叔心中惊怒不已,面上却一丝不显,只赔笑道:“少侠刀下留人!”
陈小刀反手几刀就卸了司空乾的四肢,最后一刀将司空乾当胸钉在了地板上。
陈小刀对司空乾的凶残,直吓得晏仁叔心惊胆颤,面色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