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势还是第一次听到“食疗”这个词,但细细一思索又觉得极有道理。
他不再犹豫,当即与乐谣约定道:“这样,这次我要一千份,可以吗?”
乐谣蹙起眉头。
因为码头的生意断断续续,她一直没有扩大家中的生产规模,如今能帮她打下手的只有荆殊和江胜乐阳那几个孩子。
但如果真要赶出来,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踟蹰了一阵,她还是应下:“……可以,还是按照以往,明日清晨在这里交易是吗?”
邱势笑着点头:“是是是,你晚点过来也没关系,这次我们明天中午才开船。”
乐谣道了句“好”。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交易了,邱势利落地掏出了钱袋,按照乐谣的要求交足了定金。
“对了……”给完了钱,他又问,“之前你的几个叔叔伯伯不是在我船上买过货物吗?”
他饶有兴致道:“如何?这些外来的商品,在锦州能打开销路吗?”
乐谣也想起了这件事。
她点头道:“当然,全叔他们卖得很好。”
邱势便邀请道:“那你明日再让他们过来挑点东西吧。
“买了你这么多东西,我的船也得‘减减负’。”
乐谣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颔首同意下来。
解决了这桩事,邱势便一身轻松打算离开了,但乐谣却突然又叫住他。
“邱掌船……”她道,“我看您对新奇的吃食很感兴趣,也有眼光……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购置一批新奇的糕点,到其他地方试试销路?”
“新奇的糕点?”邱势无奈地笑了笑,“我记得锦州最出名的糕点铺子叫唐记,祖上就是我们樊州人。
“唐记的糕点首屈一指,铺子几乎开遍了九州各地。你在我面前提糕点,可真得拿出点好东西好咯!”
乐谣问:“邱掌船可吃过咸口的,用肉和蛋做的糕点?”
邱势闻言瞪大了眼睛:“咸的?咸的算什么糕点?”
“你跟我来。”乐谣道。
她交代荆殊先看着铺子,便带着邱势来到旁边阮青的摊位。
大概是清晨时大家都不习惯装一肚子糕点,此时阮青这里显得有些冷清。
见乐谣到来,她先是一愣,随即才打了招呼:“乐谣。”
“阮青。”乐谣走到她身边,“你今天带来了新的糕点吧?怎么样?卖出去了吗?”
阮青沮丧地摇摇头。
她小声道:“我跟前面几个来买的人推荐了几次,他们一听到口味就走了……明明很好吃的!”
乐谣便笑:“你尝过了?”
阮青重重点头。
她补充道:“不止是我,姐姐潘山他们都试过了,他们都说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很好吃,越吃越想吃!”
乐谣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髻:“那肯定很棒。”
肯定完阮青后,她才介绍起身后的邱势:“对了,这是邱掌船,他十分喜欢品尝新鲜的东西,但却从来没碰见过咸口的糕点,我带他过来看看。”
邱势也给乐谣面子,拱手与阮青打过招呼后,便谦虚道:“要麻烦阮姑娘让在下开开眼了。”
阮青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不,不用如此。”
她来到货架上,将几种糕点各自取下两块,送到乐谣和邱势面前:“你们尝尝。”
邱势方才进这摊子的时候,其实有留意这里售卖的东西。
他对着那些被阮青巧手捏得栩栩如生的梅花饼,白兔糕其实是很有兴趣的。但此时,阮青送上来的糕点却是这里样式最为简单的几种,邱势便禁不住有些失望了。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想卖给乐谣面子,他自己是不会踏入这种摊位的。
但此时,他表现得□□无缝,甚至有礼地朝阮青点了点头以示感谢,随后才接过了东西准备品尝。
糕点送入口中的第一时间,舌上的味蕾还未能分辨出味道时,唇齿就已经能体会到食物独特的口感了。
邱势想象中属于大部分糕点的绵密软糯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酥脆,是软韧,是沙沙的颗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