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时一艘艘快速战舰冲出。
这些顶着对面火力直冲的小型战舰都是舰首对敌,然后不断加速,而固定在船体的大口径炮露出了炮口。
虽然很快就有快速战舰被击沉,但其他依然在向前。
同时它们后面主力战舰火力全开,为它们提供掩护。
而此时吴淞口一艘艘欧洲战舰继续冲出,但紧接着又一艘触雷,这些水雷都是之前提前布置的锚雷,只不过数量不多,毕竟需要夜晚,在岸上察觉不到的情况下秘密布雷,而且不能布置的太早,相对初级的触发引信,装上时间久了很容易出故障。
但依然足够了。
黄浦江上的欧洲战舰,不顾外面的危险,全都保持最快速度往外冲。
这种时候也不需要管别的了,就是听天由命。
“这些鬼佬难怪横行海上。”
无线电里的延平王感慨着。
实际上真拦不住。
这些的确称得上坚船利炮,哪怕明军开花弹,只要不是打进炮门,也很难一发击沉目标。
说到底那也是两尺级别的坚固橡木。
但对方的重炮弹只要命中明军战舰,最少也得是个重创,哪怕隔着一千米,高速落下的三十二磅炮弹,一样能击穿明军战舰单薄的木板。
甚至一炮打沉也有可能。
这种情况下双方反而打成了势均力敌。
吴淞口外的宝山水道上,从黄浦江冲出,靠着右岸向下游的欧洲联军舰队,以标准战列线鱼贯向下,而背靠现代长兴岛暗沙区的明军战舰,同样逐渐形成战列线,最前面是延平王府的主力战舰,护着快速战舰就像雷击的驱逐舰一样直冲对手,后面是杨丰部下机帆战舰,以线膛短重炮和欧洲战舰对射,为了追求精度也在不断拉近。
双方全都在这种壮观的对轰中,不断有被击中甚至在燃烧的。
但依然在不断拉近距离。
炮声如雷,硝烟弥漫,开花弹爆炸的火光不断闪耀,一道道水柱的升起中双方不断中弹,一艘艘欧洲战舰在燃烧,而被重创的明军战舰在下沉。
后面吴淞口后续欧洲战舰依然在一艘艘不断冲出。
也不断有撞上水雷的。
爆炸的水柱中,被炸碎的木板飞射,一艘艘坐沉的战舰横在江面。
就在同时,岸上的明军也调转了炮口,以他们的短重炮,对着黄浦江上的欧洲战舰开火,虽然距离太远,而且后者正在全速移动,但这种陆地对水面的轰击效果依然很好,很快黄浦江上一艘战舰中弹,火焰迅速燃烧起来,但它旁边战舰并不管它,继续在一旁全速驶过。
外面的宝山水道中,最前面的欧洲战舰已经川沙堡转向,直插暗沙间的水道向东北。
后面绵延的战场上,双方战舰对轰中不断拉近距离,那些快速战舰,顶着火力冲到不足两百米距离,然后喷出大口径的开花弹。
这些百斤重的炮弹,犹如鱼雷般掠过海面撞击目标,然后用巨大的爆炸撕碎后者的木板。
当然,这种冲锋也是最危险的,大部分这么干的快速战舰被击沉在中途。
但说到底海战就是拼命,实际上欧洲海战也都是在一两百米距离,可以说面对面的互相轰击,这种交战就是拼勇气,好在双方都不缺乏勇气,一艘艘战舰上双方水兵在互相看着的距离对射。快速战舰的重炮本质上就是大口径钢管做的臼炮放平,当然,依旧有一定仰角,但炮弹初速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到它。
它就像跃出的海豚般在欧洲水兵诅咒中撞在他们的战舰上。
同样在这种距离,欧洲水兵们甚至可以用密集的齐射,完全把一艘快速战舰打成碎木头。
互相都是绝杀。
类似同归于尽的决斗。
倒是杨丰的机帆战舰和欧洲战舰,打出真正意义上的战列对决,最后双方甚至稳定在了不到五百米距离。
这个距离欧洲战舰的长炮依然能打出大致的直线。
而明军的线膛炮因为船小,依然是低膛压,否则这种小船扛不住能打五十斤开花弹的后坐力,所以直线射程并不远,本质就是个榴弹炮。
剩下都交给士兵的水平,毕竟欧洲战舰上经验丰富的水兵,一样会在横摇中开炮。
双方在交战中也逐渐驶向外海。
“这才是真正的海战。”
杨丰满意的说。
至于究竟能留下多少欧洲战舰,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实际上明军会咬着对手直到打空弹药为止。
明军战舰的速度都快于欧洲战舰。
至于说跑到前面抢阵位,在这场战斗中其实用处不大,毕竟明军战舰承受不了对方近距离的任何一轮齐射,只要拉近到两三百米,最终还是互相以绝杀的方式战斗,所以对明军来说最有利的,反而就是保持足够距离,利用线膛炮精度优势持续对射。
“非得造大舰不可了。”
延平王也感慨的说。
现在战场上最没用的反而是他那些主力舰。
后者防护抵挡不住欧洲战舰,对射火炮威力不如欧洲战舰,只能充当掩护,真正要击沉对手,还得靠着那些快速战舰亡命突击。
但他完全有能力建造同样的大型战舰啊。
当然,这就不关杨丰的事了。
这时候最后三艘欧洲战舰,已经被灭虏军的短重炮击沉在了黄浦江上。
而加上这三艘,目前已经有二十艘欧洲战舰,被留在了吴淞口,当然,明军也损失了近五十艘,其中三十多艘快速战舰,这种百吨级飞剪艏硬帆船,靠的就是亡命突袭,不过靠着对成为南洋土司的渴望,这些船上官兵反而最热衷这种亡命突袭。
说到底敢出海的都是脑袋别裤腰带上,本来过的就是以命相搏的日子,最多这种突袭亡的概率高点。
但是……
收获对得起这个概率啊。
那是真赢了世代做土皇帝的。
双方的战斗依然还在继续,而且在交战中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