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这也算永镇山河了。”
杨大都督看着面前竖立起来的一尊尊铜像。
这种工作对于广州及周围各地的工匠来说很容易。
也不用他搞什么模具,毕竟旁边还有原本大明最大民营钢铁基地,铸个铜像而已,总不会比铸造复合炮管的大炮更复杂。
而且不仅仅是陈子壮三人……
这种事情是要当做地方之荣世代流传,老广们一直热衷的,所以除了陈子壮三人,其他比如黎遂球兄弟,邝露父子都有,他们宗族自己就解决了,要是谁家没有反而会很羞耻的,最终在越秀山上竖起了上百尊铜像,而且都是照着本人,毕竟见过他们的人还是不少。
但拍杨大都督和延平王马屁这种事情也少不了,所以在这些人中间,还竖立着一根十几吨重的铜柱。
上面刻着他俩收复广州的丰功伟绩。
上百尊铜像,就是以各种姿势,散布在铜柱的周围,让人还没看到他们,就一眼看到了铜柱。
“回大都督,小的们还准备在此立一座碑,刻上当年尚可喜这帮狗东西屠城时候的死难者。
如今正在统计人名,到时候还得请大都督主持。”
旁边老乡贤赶紧说。
“这个好,以后不仅仅是你们,要让各地都立起,趁着如今都还能记住姓名,要不然以后连名字都不好查。”
杨丰说。
当然,这需要资金。
好在这个用不着他操心,回头让朝廷下令就行,资金各地自己解决呗,好歹大明经济繁荣……
的确经济繁荣。
一则饥荒基本上解决。
至少大明控制区已经解决。
渔业和水产加工业,极大增加了粮食以外的食物供应,而且不仅仅是沿海的渔业,长江,各处湖泊的渔业,也一样繁荣。各种容器的罐头,让渔业可以覆盖的范围最大限度延伸,而且更多的轨道也在修建,这些还可以让海鱼更多涌入内陆。
这时候在京城,至少冬天就已经可以吃到在老龙头上岸的鲜鱼了。
而大量鸟粪涌入,也让粮食产量逐渐增加。
当然,还有重新修建的水利设施。
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北方旱区人口锐减。
都被南迁了。
别说鲁南清军控制区严格来说已经算无民区了,就是河南能跑的也已经跑了,到杨大都督控制区,然后被编入卫籍,就能立刻实现温饱,对于在我大清压榨下的他们来说,当然不用犹豫,虽然要服从他的安排,以后具体到哪里不好说。
甚至他都已经开始往四川分配军户了。
尤其是川东一带,成都一带倒是先不急,毕竟四川实在太大,而且吴三桂明显也是准备随时跑路的,所以先开发川东,等他跑路过去以后,再开发西川。
而吃饱饭带来的好处是民间消费能力逐渐增加。
毕竟吃饱才想别的。
吃饱才考虑吃饭以外的需求。
衣服得买新的,房子得修缮,农具得增添。
也喝杯茶?
买包糖尝尝?
然后消费就开始了。
而目前大明经济其实已经很自由了。
几乎没什么限制,哪怕制盐严格来说也没有限制,不过就是沿海能制盐的地方,都是卫籍土地,所以还是相当于军户垄断,另外军户内部运输有着天然的优势,民间商人利润有限,但官方是真没有限制。
谁都可以制盐。
当然,能制盐的地方都在卫籍。
谁都可以贩盐。
当然,军户可以免税。
毕竟军户吃盐属于军用物资,所以他们贩运的食盐算军需,谁家军需品过关卡还得交税?
但这只是食盐,其它产业并不存在这问题,工业没限制,商业没限制,但金融有限制,也就是杨大都督的银行垄断金融业,唯一拥有发钞权,铸币权的银行。
这种情况下各地那些被迫交出田产的都疯狂涌入工商业。
到处都是大干快上。
所以才让燧发枪短短不到三年就已经遍地都是。
现在民间枪械制造业连线膛枪都有了,甚至也是米尼弹的。
最多不是击发的。
这个难度肯定要高一些,毕竟杨丰自己目前产量也很低,这个问题只能等把智利硝石运来才能解决,目前延平王派出的第一批商船已经前往美洲。但问题是去了也没用,毕竟智利硝石这时候都还没发现,得先找到,哪怕它就在距离沿海不太远的地方,但终究也需要时间去开发。
而完全自由的工商业,至少在初期是真可以立竿见影……
当然,以后经济危机是另一回事。
但这个问题短时间内还是不用担心的。
杨大都督和延平王,穿行在一尊尊铜像间,看着这些目视广州城的形象。
他们后面的刑场也已经在行刑。
至于尚可喜……
剥皮实草。
这是广州百姓公议的结果。
至于缺少技术人员的问题,这个可以先拿他儿子们试验,多试验几次就可以了,他几十个儿子呢,现在没死的全都被抓。最后一个被抓的是尚之璜,他带着三千八旗驻守肇庆,马信一到肇庆城内就动手了,然后他里应外合迅速收复肇庆。尚之璜弃城而逃,试图投奔其实已经到了的援军,广西的缐国安派出大将王永年增援广东,虽然其实是看看局势。
但尚之璜在王永年两百米外,被马信的骑兵追上,而任凭他如何呼救,后者也只是在船上坐观而已。
之后王永年在对岸弃船。
然后陆路跑路。
最终尚之璜也一样被绑在刑场上充当试验品。
“啊……”
他的惨叫杨丰都能听到。
而且不仅仅是剥皮实草,实际上广州百姓公议的结果,是把尚可喜一家先剥皮实草,再点火烧成灰,最后融在生铁里面,做成一家的跪像,再摆到城南的珠江码头。
然后当公厕。
这恨也是极深了。
当然,这是他们的自由,杨大都督就不干涉了。
“郑柞还没称臣纳贡吗?”
杨丰看着后面跟随的陈上川,突然问延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