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瞪着那扇妻子口中谜样的门。
打开这扇门,凰此也许就可以活下去,但他呢?
凰此说过,也许他到不了有她的地方,又也许他会死在这扇门后,但……这一步不踏出去,她就要在他怀里失去温度了。
「皇叔!」李隽满身风雪地赶到。
李凤雏神色涣散地侧眼睨着他,收紧的力道将怀里的女人箍得更紧更牢。
「皇叔要带皇婶走了吗?」他问得极轻,尽管他气喘吁吁。
冷淡收回眼,李凤雏若有似无地轻点头。
「隽儿在此拜别皇叔、皇婶。」李隽倏地掀袍,双膝跪下。「隽儿会往皇宫里日日夜夜为皇叔、皇婶祈福,愿以皇朝兴盛换取皇叔与皇婶白头偕老。」
闻言,他的黑眸透着抹无法言喻的激动。「傻子,我到底做了什么,要你拿皇朝的兴盛相换?」
「这是皇朝欠皇叔的,是隽儿欠皇叔的。」李隽抬眼,清俊眸色流露着别离的不舍。「隽儿永远记得皇叔在众皇子面前保护了隽儿,记得皇叔踏进良鸠殿,抱回母妃的尸体,这些恩情,隽儿无以回报。」
李凤雏无言瞅着他,突地掀唇低低笑开。
这傻瓜,明知道他做那些事,为的根本不是他……垂眼瞅着恍若已无生息的人儿,他轻轻推开门,里头是一片吊诡不透光的黑暗,临行前,他再度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