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响起。
黄铃闭上了眼睛,找准时机,开口切入。
“能不能蒙上眼睛,就可以不伤心~”
“能不能脱下面具,还可以很狠心~”
“如果不是遇见你,我不可能相信~”
“生命有一种一定,一定要爱下去~”
台下,观众们随着音乐的旋律,开始挥手。
渐渐的,所有人手臂摆动的方向和幅度,开始统一,慢慢变成了一股波浪。
黄铃唱歌是有魔力的。
她的嗓音独特,总是能唱到人的心里去,让人止不住遐想。
台下很安静。
偶尔有人举起手机拍,但没人喊,没人闹。
都在静静听她唱歌。
“爱可以相知相许,相依为命~”
“却听天由命~”
“爱可以心有灵犀,动魄惊心~”
“却难以抗拒流星的宿命!”
转音歌姬开始发力!
紧接着,她升高了一个Key,把副歌推向高潮。
“我属于,你的注定~”
“不属于,我的命运~”
“不要命,不要清醒~”
“还有梦能紧紧抱着你!”
“爱写出,我的诗经~”
“算不出,我的命运~”
“你给我的命,下一辈子再还你!”
郝运在后台听着,人渐渐懵了。
这首歌,是徐梁写给《兰陵王》的主题曲?
完了呀!
有了黄铃的加持,这歌听着就能火啊!
乃求嘞!
我的《兰陵王》都还没拍呢呀!
一曲唱完,台下掌声雷动。
黄铃站在台上,等掌声落下,才开口。
“谢谢!”
“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我们煤运娱乐的新剧——《兰陵王》!”
“这首歌会在剧中与大家再见!”
台下的回应很热烈。
她顿了顿。
“这首《命运》呢,是新歌。”
“接下来再唱一首大家熟悉的歌。”
“《听夜语》!”
话音刚落,前奏响起来。
台下又是一阵轰动。
这首歌,最近在企鹅音乐畅听榜上挂了许久,很多人都听过。
这是首非常能展示黄铃转音实力的歌。
黄铃开口,声音稳得很。
“画舫听夜雨~”
“我和你初遇~”
“情深又几许~”
“乌棚里的琴声~”
台下开始跟着唱。
“平添了几分离愁别绪~”
郝运:……
他心里吐槽:这么能转音,不如去试试《月光》呢?
台下闪光灯汇成一片,手臂又开始了挥舞。
郝运坐在后台,看着台上的黄铃,沉默了好一会儿。
徐梁,黄铃。
你俩真行。
趁机发新歌也就算了,竟然把我的《兰陵王》也给献祭了!
乃求嘞!
这音乐节,快成煤运娱乐新歌专场了!
他往后靠了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杯子空了。
他看了一眼,放下。
算了。
不喝了。
八千人……这地儿估计不好上厕所。
……
徐梁和黄铃下去之后,郝运心里稍安。
后面总没煤运娱乐的人了吧?
确实。
后面上场的不再是煤运娱乐的艺人。
但,是许崧。
许崧没有穿古装,还是他那老一套的白T恤、牛仔裤,他一上场,还没来得及跟观众们打招呼,就被欢呼声淹没了。
这位,才是企鹅音乐三巨头里,写古风最厉害的。
他笑了笑:“一首《庐州月》送给大家。”
“许崧!许崧!”
粉丝们开始撕心裂肺地呐喊。
郝运:……
许崧《庐州月》唱完,他又唱了一首《清明雨上》。
看台下的反应,甚至要比徐梁上台时还要热烈!前排的保安都有点扛不住安全架了。
郝运擦了擦头上的汗。
他想起来当初自己还让徐梁找个天王天后过来。
得亏人家不乐意来啊!
这要是周杰仑来首《青花瓷》,那不得炸啊!
但有一说一。
观众情绪的爆发,不仅来自于歌手,很大程度上也受了环境的影响。
室外环境,天然能激发人的情绪。
更何况在这一片森林、草坪里,远处是山峦和长城,抬头时月亮和星星,别提多有氛围感了。
场子的热度就没掉下去过。
接下来歌手就跟下饺子似的。
许崧下去了,阿兰接了上来,给大家唱了《明日赞歌》的中文版。
她的藏歌唱腔高亢而鲜明,格外适合这种室外音乐节。
阿兰下去了,汪苏珑又上来了,带来了一首《三国杀》。
汪苏珑下去了,河图戴着口罩,在千呼万唤中唱了自己的成名曲《倾尽天下》。
全场跟着合唱,震得音响都嗡嗡的。
郝运坐在后台,腿抖得像筛子,他看歌手名单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少大咖啊!
怎么一到现场,热度就没下去过呢?
时间流逝,台上换了一拨又一拨歌手,底下那帮年轻人仍然活力满满。
荧光棒晃得跟麦浪似的,手机闪光灯就没停过。
直到快十点的时候,主持人上台。
“各位观众朋友!《秦时明月》的粉丝们!”
“接下来这位——你们等了很久了!”
台下开始骚动。
“让我们有请,胡——延——斌!”
尖叫声再一次达到了高峰。
在千呼万唤中,胡延斌从侧台走上来,他穿着件深色的休闲装,冲台下摆了摆手。
尖叫声更大了。
他等了几秒,等声音稍微小点,才开口。
“今天来这儿,特别高兴。”
“要感谢煤运娱乐的邀请,要感谢各位歌迷朋友的支持。”
他顿了顿。
“长城脚下,这么多人,这么好的气氛。”
“我很震撼!也很兴奋!”
“我先给大家唱一首《红颜》好不好?”
观众齐声喊:“好!”
胡延斌等观众息声,歪了歪头,不等音乐响起,直接清唱了一句:
“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
这时,歌曲伴奏才适时响起。
“你为我送别,你为我送别,胭脂香味~”
“……”
一曲唱完,掌声雷动。
胡延斌站在台上,等掌声落下,又开口。
“接下来这首……”
他顿了顿,往台下扫了一眼。
“我知道今天现场来了很多《秦时明月》的粉丝。”
台下有人开始喊。
“所以接下来这首,送给你们。”
他笑了笑。
“《月光》。”
话音刚落,全场炸了。
郝运坐在后台,看见很多观众都躁动了起来。
很多《秦时明月》的粉丝,等了一晚上,都在等这首歌。
前奏响起来。
胡延斌开口。
“……月光色,女子香,泪断剑,情多长……”
全场跟着唱。
“……过情关,谁敢闯,望明月,心悲凉……”
“……眼一闭,谁最狂,这世道的无常,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在全场大合唱中。
郝运长长叹了口气。
这首歌,就像是整场音乐节的一个重要节点,来到了这个节点,郝运就知道整晚的情绪已经到了顶点了。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站起来。
高鹏在旁边愣了一下:“郝总?”
郝运说:“给申文斌打电话,该走了。”
高鹏看看他,又看看舞台:“不等结束了?”
郝运摇摇头。
高鹏没再问,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郝运往外走。
走到后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舞台上,胡延斌已经唱完了歌,正在冲台下的观众挥手。
……差不多了。
再不走,真得堵车了。
他从后台饶了出去。
外面夜色已经深了,山里的风有点凉。
他朝探戈坞内部停车场的位置走去,走了很远,还能听见主舞台那边的声音,隐隐约约的……最后被风吹散。
申文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快步跟上他。
“郝总,这就走?”
郝运点点头。
申文斌看着很兴奋,感慨了一句:“今天这场,真是完美。”
郝运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申文斌跟在他旁边,边走边说:“场地选得好,歌手搭得好,集市搞得好——你们那个唱片店的预售,回去我可得好好研究研究,张伟的方案有很多可取之处。”
他顿了顿。
“而且你们还顺便宣传了新剧。”
“这波操作,等于一个活动干了好几件事。”
“很巧妙的联动布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