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赵秘书的汇报,郝运点了点头。
青岭镇那块土地预缴款将近两个亿,不走完这笔钱就别想往下推进。
现在资金到账了,手续也在走,谭家洼锂矿的事就算又往前推进了一步。
郝运:“行,第二呢?”
赵秘书把文件夹翻到下一页:
“第二……”
“我想跟您整体梳理一下目前公司的资金状况。”
“这个很重要。”
“最近几笔大额支出时间节点挨得太近了,我觉得您需要心里有个准备。”
赵秘书心里很无奈,有些槽真的不吐不快。
郝运实在太能花钱了,又不爱看账,这些事还是要跟他掰扯清楚的!
毕竟公司又不是开印钞厂的……哪儿经得住这么花钱?
郝运轻咳了一声。
他大概知道赵秘书要说什么。
这段时间花钱的地方确实多。
研究院、青岭镇、嘉世产业园,一个接一个,跟串糖葫芦似的。
自己确实给赵秘书的压力比较大……
能理解她的“小不满”。
郝运点点头:“嗯,你说吧。”
赵秘书合上文件夹,看着郝运:“先说郝氏煤业那边吧。之前为了给陈院长筹备研究院的启动资金,郝氏煤业通过出售交易性金融资产、催收回款等方式,专门筹措了两个亿的流动资金,现在已经拨付到位,专门用于研究院前期建设,包括土地、设备采购、团队过渡、公寓租赁这些。”
郝运“嗯”了一声。
研究院的工作,是当务之急,自己亲口答应了陈明远的两亿启动资金。
现在郝氏煤业那边把这事儿办妥了,他心里的一块儿石头,也就落地了。
赵秘书可没郝运这么踏实。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
“这两个亿已经榨干郝氏煤业的流动资金了。”
“今天上午打到青岭镇的两个亿,理论上应该是郝氏煤业缴纳的土地款,但郝氏煤业目前八个矿都在限采,又给陈院长拨付了两个亿,现金流拢不出另外两亿了。”
“所以这笔钱,是煤运娱乐替郝氏煤业垫付的。”
“这两个亿掏出来,煤运娱乐也有点吃紧了……”
郝运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没说话。
对于他来讲,郝氏煤业也好,煤运娱乐也好,没什么差别。
他都是百分之百控股。
左手倒右手的事儿。
但从法律关系上来说,毕竟是两个法人主体,账还是要算明白的。
郝氏煤业的盘子虽然大,但矿上限采,账上就没流水。
最近拢来拢去也就凑了研究院那两个亿,再多确实挤不出来了。
只能煤运娱乐给予支持。
但煤运娱乐也才成立不到两年,又处于拓张期,能支持的资金也是有限的。
能帮郝氏煤业的程度,差不多也就到这份儿上了。
赵秘书看着郝运说:“接下来还有一笔……嘉世产业园。嘉世地产那边报价八点一七亿,整体打包。这笔钱还没着落呢郝总。”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郝运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看着她:“你有什么想法?”
赵秘书:……
我有什么想法?
我又不是财神爷,能给你变出钱来吗?
她深吸了口气,然后给出了建议:
“郝总,我的想法是——不要硬掏现金。”
“不论是郝氏煤业,还是煤运娱乐,现在确实再拿不出八个多亿的闲置资金了。”
她翻开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上面是一张资金调度表,密密麻麻的数字,一个又一个科目堆叠在一起,最后一行余额被圈了个红圈。
嗯……
煤运娱乐账面上的资金,已经不足九位数了。
后面还有一系列的活动、项目要做,确实有些吃紧。
“如果硬凑,”赵秘书说,“那就不是调拨头寸的问题了,是要变卖资产。但是咱们煤运娱乐是轻资产行业,如果要卖的话,就只能卖郝氏煤业的矿了……要真走到那一步,不现实,也不划算。”
郝运皱了皱眉头。
卖矿买地?
那是不可能的。
矿就是他的命,要他卖矿,就是要他的命。
但赵秘书说的也是现实问题,想买嘉世产业园,就要花八个多亿,数额摆在那儿,不卖矿短时间根本凑不到这么多钱。
郝运思索了一下。
帝都的土地有升值潜力。
嘉世产业园虽然在东四环外面,地段说不上核心,但好歹是帝都的地。
黄绍给的报价也实在——八点一七亿整体打包,地、房子、设施、装修、租约,一口价,非常的诚恳。
这笔买卖本身不亏。
就是他没那么多的流动资金。
郝运看着赵秘书:“你有方案了是吧?怎么做合适?”
赵秘书当然已经把方案做好了。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郝总不同意。
见郝运开始问自己的意见,她把文件翻到下一页,手指点在一排数字上:“先自筹一部分资金,大概一到两个亿,拿下产业园产权。产权到手之后,直接用园区资产做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用银行的资金补齐余款。后续按月分期还贷,按当前利率和公司现金流测算,月供不会对经营造成实质压力。”
她合上文件夹,看着郝运:“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既不用掏空现金流,也不用变卖资产。”
郝运没说话,眉头皱了皱。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贷款?
他肯定是不想贷的。
很麻烦。
可现在现金流情况这么差,钱又掏不出来,但地又想要。
怎么办呢?
没办法,正如赵秘书所说,这是最稳妥的方案了。
郝运纠结了一会儿,然后无奈点头了:“行,就按你说的办吧。”
赵秘书松了口气。
郝总答应了,她也就放心了。
贷款其实是企业运作中,比较常见的一种资金筹措方式。
但以她对郝运的了解,她还真担心郝总不答应……
要是不答应,就真够自己头疼的了。
毕竟她真变不出来八个亿了!
郝运说:“那这事儿就交给你全权安排了,你办事我放心,办妥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赵秘书:……
你倒是放心了,操心的全是我!
我谢谢你啊!
这个男人现在动辄几个亿几个亿的花钱,她都有些麻木了。
……
当晚七点多,舷子那条WB已经没了。
但视频还在。
她发出去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删了,可就这么一小会儿工夫,该下载的人全下载了。
等她删完的时候,视频已经在各个平台传开了……
贴吧、企鹅群、论坛、社区,到哪儿都有人在讨论相关内容。
视频里,一个穿深灰T恤的男人坐在三角钢琴前,侧脸对着镜头,手指在黑白键上流畅地划过,哼唱着一首原创音乐。
画面是从右后侧方拍的,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轮廓和弹奏时手指的动作。
最开始传开的时候,大家的关注点还在歌上。
“卧槽这谁唱的?这气息稳得离谱!”
“开口第一句我就起鸡皮疙瘩了,这唱功绝对不是素人。”
“很专业啊!比很多很多歌手都专业!所有演唱技巧拿捏的驾轻就熟!”
“我不懂唱歌,但确实好听。”
“有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歌?搜了一圈没搜到原版。”
“回楼上,这应该是舷子的原创新歌,还没发布呢!”
“舷子?”
“对,一个女歌手,她和潘帅一起唱过《不得不爱》,但后面就没啥比较火的歌了,听说最近和湾湾那边的音乐公司解约了,加入了煤运娱乐的‘一寸光年’计划,前段时间有在WB上官宣。”
“一寸光年计划?煤运娱乐那个新人培养计划?舷子不都已经出道了嘛,还去这个计划?”
“兄弟,煤运娱乐有资源呀!”
“你们关注点偏了吧!不应该是在这个男生身上吗?怎么讨论到舷子了?”
“因为这视频就是舷子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