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石窟、嵩山少林、洛阳应天门、清明上河园、省博物院……这些场地线下看和线上看,观感肯定是不同的。”
“拍出来的画面要能让人感受到豫省的文化厚度,光是看资料不够,得实地感受。”
徐梁点了点头。
陈默说的这些,总结起来,就是要“采风”。
“没问题,陈导!”
“等到了台里我给你安排一个熟悉本地的电视台工作人员,全程跟着你们跑。”
“有本地人陪同,效率会更高一些。”
陈默点了点头:“那就太好了。”
牛丽从后视镜里看了陈默一眼,看他说到正事时整个人从刚才随和的状态切成了专注模式,看得出来是个做事很认真的人。
张楠推了推眼镜:
“徐总,我们之前在帝都就听说了,晚会的筹备工作推进得很扎实。”
“节目编排和整体框架都差不多了吧?”
徐梁转过身来,胳膊搭在副驾椅背上:
“基本上定下来了,整体框架和节目编排已经确定,执行细节还在打磨。”
“这次时间虽然紧,但团队配合到位,不管是公司内部还是台里,该协调的资源都协调上了,我对最终的呈现效果有信心。”
“当然了……这种信心离不开公司其他部门的支持,包括你们编导部。”
“感谢两位的支持与配合!”
陈默哈哈笑了笑:
“徐总怎么这么客气呀!”
“之前我们拍《兰陵王》,唱作部不也在OST上帮了我们很多吗?”
“大家在一个公司做事,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本就是分内的事。”
“回头正式开拍前,我们把分镜和走位方案跟你同步一份,有不合适的地方及时调。”
徐梁点了点头:“行,那就辛苦你们了!”
这个话题刚聊完,徐梁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陈导,《中秋奇妙游》拍完之后,你们俩有什么计划?”
“我看《兰陵王》播出后,你俩就领了任务在憋大招……”
陈默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急不缓:“拍完这个短片,我和张楠就回帝都。等十一假期一过,就飞魔都。”
“魔都?”徐梁愣了一下。
“对,《蜗居》。”陈默说,“剧本已经打磨得差不多了,东方卫视那边很支持,所有的资源都已到位,演员档期也都确认了。万事俱备……十一假期结束之后正式开机。”
徐梁眨了眨眼,旋即笑了:
“想起来了!黄铃跟我说过,她被你选中出演《蜗居》了。”
“当初她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还挺意外的。”
“她一直唱歌,突然要去演戏。”
陈默点了点头:
“哎呀,‘双本双十’计划嘛!需要魔都籍的演员。”
“她正好就是魔都人,我们给一些资源倾斜,说不定对她以后的多栖发展有帮助。”
“徐总……”
“你也是艺人,要不要考虑跨界演个电视剧什么的?”
“我跟龚总、钟总说一声,让他们帮你关注着,有合适的角色给你安排。”
徐梁:???
他赶紧摆手。
“您可放过我吧,我现在都已经够跨界的了。”
“我有时候都分不清自己是艺人,还是一个上班打工的白领。”
“演戏?演不了一点!”
牛丽在旁边大剌剌地说:“哟,导演、编剧,有角色帮我留意一下呗?演戏多有意思啊!我觉得我可以跨界发展!”
陈默、张楠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
……
下午四点多。
赵秘书推开郝运办公室的门。
郝运正靠在椅背上翻《看天下》的最新刊,抬眼看见她进来,把杂志往桌子上一扔:“怎么?商会的事情有进展?”
赵秘书在对面坐下,点了点头。
自从上次在香江马会会所见了上官廉那四个人之后,她回到帝都就一直在忙一件事。
把晋商商会帝都分会的情况从头到尾翻了个底朝天。
赵秘书汇报:
“帝都分会的整体情况已经摸清了。”
“咱们这里有近万家会员单位,但受地域条件限制,当地本身没有矿产资源。”
“会员里从事煤炭行业的很少,算下来只有十几位。”
“这十几个人名下的矿井数量不算少,不过按照煤改准入标准对照下来,仅有两座中型矿井能够保留,不会被清退,其余全部都是会在改革中被关停的小型矿井。”
郝运听完,靠着椅背沉默了几秒。
小矿在煤改面前就是纸糊的,风一吹就倒。
这种注定要被清退的矿井,其实没有收购和拯救的意义了。
设备老旧、安全欠账多、整改成本比收购价还高。
郝运摇摇头:“小矿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赵秘书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缘由,又提出两个需要斟酌的问题:
“那两位手中有中型可保留矿井的煤老板,是否需要主动接触,提前洽谈收购?”
“另外,要不要向这十几位煤老板透露‘两百亿避险基金’正在筹备的消息?”
郝运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煤改的消息现在还在保密阶段,绝对不能从我们嘴里漏出去,私下的也不行。”
“那几个小矿注定要被清退,提前告诉他们也改变不了结果。”
“至于那两个有中型矿的——人家现在手里攥着能存活的矿井,日子过得好好的,你突然跑过去说要收购,你觉得他们会答应?他们连煤改要来都不知道。”
“基金的事也一样。避险基金的核心作用是整合煤改后流出的民间资本,抱团在金融市场运作实现资产保值增值。”
“但现在那些煤老板的矿井还没被政府折价收购,手里根本没有闲置资金。”
“这时候告诉他们有个基金等着接他们的钱,一点意义都没有。”
“还没到恰当的时间……”
赵秘书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那什么时机最合适?”
“等政策正式落地。”郝运靠在椅背上,“等他们的矿被强制收购了,手里拿着几千万上亿的补偿款,正愁没地方投的时候——那时候再把避险基金的消息放出去,给他们一个资产安置的渠道,这才叫雪中送炭。现阶段什么都不用做,盯着就行。”
赵秘书是聪明人。
她很快就理解了郝运的意思。
平居相助,人不以为恩;临难相援,人必怀其德。
她点了点头:“明白,我会把控节奏,先持续关注着这群煤老板的动向。”
郝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忽然笑了。
“还有件事……之前一直压在你头上的资金压力,可以松口气了。”
赵秘书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郝运说的是什么意思。
金盛!
郝运笑着说:
“金盛煤业吕市那座矿,之前咱们的估值是八九个亿。”
“这笔钱你一直愁着怎么筹……”
“不过现在煤改一来,这座矿的收购价直接可以腰斩,甚至压得更低。”
赵秘书嘴唇微微蠕动。
是啊!
施洪急着拿钱去马来西亚,煤改的消息他肯定也提前知道了风声!
现在郝运获悉了这个消息,那……
主动权就不在他手里了。
赵秘书:“施洪那边……”
“他肯定提前嗅到了风声,但他一直没跟我们提。”郝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想趁煤改之前搞战略转型,去马来西亚搞他的砂锡矿,就是怕这一刀砍在他的头上。”
郝运放下茶杯,语气里透着一丝感慨:“好在郑工的勘测队还在吕市没回来,正式合同也还没签。要是当初早早敲定了收购,咱们现在就要多掏好几个亿。”
赵秘书点了点头,他已经恢复了镇定:“明白。等郑工那边的勘测报告出完整结果之后,我再跟金盛煤业启动新一轮价格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