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源初星海传播傀儡学是他必须要走的一步,但该收的学分,还是得收的。
毕竟这些年,他虽然靠着售卖傀儡赚了一大笔钱。
但到现在为止,他的兜里还是非常干净。
归结原因,便在于他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而每一门知识的背后,都是一笔不菲的学分支出。
不仅如此,他所购买的制造设备,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一挡,但也属于是高级货,每一台的价格都高得令人咋舌。
正因如此,他这些年虽然赚了不少,但花得却更多。
甚至现在,还有一台设备是他用“常客”这个身份给赊账买下来的。
好在,随着教材的发布,这种情况也将迎来反转。
毕竟黄金学境的知识库所面对的,可不仅仅是内部的学境,还有外部的各方势力。
周边文明的学者、跨星域的研究机构,乃至那些财大气粗的文明企业,只要对傀儡学表现出哪怕一丁点兴趣,都可以通过知识库购买教材的阅读权限。
这也意味着,一笔持续稳定的收入,将随着傀儡学影响力的扩散,像涓涓细流一样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账户。
当然,由于立场问题,知识库中更新的内容将不会涉及青铜法环层面的傀儡学。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这不是幕玄的决定,而是黄金学境方面给出的明确限制。
毕竟黄金学境创办这次学术拓荒计划的核心目的,就是为黄金学境开辟新的学科方向。
基础知识的传播不受限制,是因为他们需要让其他人看到傀儡学的潜力。
但青铜法环层面的知识,则是学境吸引人才的核心筹码。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把所有东西都公布出去了,那他们举办这次活动的意义又在哪里?
幕玄一边盘算着这笔新到账的学分该用在什么地方,一边与几位好友道别,接着独自朝玄渊工坊的方向走去。
傍晚的学境,远处的尖塔楼阁在暮色中投下修长的剪影。
幕玄的脚步不紧不慢。
但就在这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耳中。
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幕玄发现争吵的源头,正是一处休息区。
那里原本是学员们交流学术的场所。
此刻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水面激荡,涟漪四散。
两拨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火药味隔着半个大厅都能闻见。
幕玄放缓脚步,没有走近,只是在大厅边缘的一根廊柱旁停下。
很快,那些激烈的言辞一字不漏的浮现在幕玄耳中。
同时幕玄也从周围人的讨论中,知晓了双方所属何处。
矛盾的双方,一方来自于奥尔德林,另一方来自一个靠后的黄金文明的边境星域。
争吵的起因,是奥尔德林在负神之渊潮汐压力下,单方面收缩了边境防线。
他们没有通知任何盟友,没有做任何过渡安排,甚至没有给周边世界留出撤离的时间。
而防线一缩,原本被挡在外的负神之渊怪物如潮水般涌入真空地带。
那些怪物顺着星域间的通道扩散,其中一路最终降临之地,正是那位正在争吵青年的家乡。
对方所在的世界军事力量本就不强,如今又因为奥尔德林的作为,导致他们需要直面负神之渊的怪物。
没有准备。没有缓冲。没有任何过渡期。
这也让对方的世界从原本只需承担协防任务的三线角色,一夜之间被推到了直面负神之渊潮汐的最前沿。
如今对方的文明已经在负神之渊的攻势下陷入到了极为惨烈的状态。
如果在没有外部力量介入,整个世界的覆灭都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争吵,也因此而起。
“你们奥尔德林还有没有一点担当?!”
青年面目狰狞道:“你们收缩防线,为什么不提前通知!”
“你们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这一撤,我们究竟面对怎样的压力!”
“你们这根本就是在杀人!”
闻言,周围也有人低声议论,显然对奥尔德林的做派表示不满。
而面对这种情况,那名奥尔德林的学员,却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看着对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之意。
“防线收缩是我们奥尔德林的内部决策,我们没有任何义务通知任何人。”
顿了顿后,对方继续道。
“至于你们能不能挡住那些怪物,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归根结底,不还是因为你们自己的弱小。”
“难不成,就因为你们弱,我们奥尔德林的超凡者就要替你们去死?”
话音落下,周围几个奥尔德林的学员发出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青年以及他的同伴变得更加愤怒起来。
最终,青年怒极反笑道:“好,很好。”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只要收缩了阵线,就能保证你们的安全了吧。”
“等着吧,早晚有一天,奥尔德林,会亲自吃下你们自己种下的恶果!”
说罢,青年没有再去纠缠,而是带着身边的人大步离去。
至于那名奥尔德林的学员,则是神色平静,甚至还有心情整理了一下衣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