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玄站在廊柱旁,从头到尾旁观了这场争执。
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因为他既不是两个文明的人,也不是什么正义之心爆棚的正义使者。
他只是一个恰好路过的旁观者,仅此而已。
当然,旁观并不意味着他就对这件事没有自己的判断。
奥尔德林的做法,从纯粹的生存角度来说,并非不可理解。
收缩防线、保存实力,是任何一个理性决策者在面对不可承受的压力时都会做出的本能选择。
当遇到无法处理的危险时,自保,永远是第一优先级,这没什么好指责的。
但理解,不等于认同。
这种把自己的问题一声不吭地转嫁给其他黄金文明,让周边世界毫无防备地陷入绝境的做法,终究是在拿自己的信誉买单。
而信誉这种东西,一旦跌入负值,等待他们的将不仅仅是各方文明唾弃的目光,更有接踵而至的外交孤立、合作壁垒,乃至全方位的战略压力。
幕玄没有在原地停留。
不过周围人的一些讨论,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相较于刚才负气离去的青年,围观的学员中还有不少来自其他黄金文明。
而他们之中,显然有人掌握着关于奥尔德林更深入的情报,包括他们为何会如此仓促地收缩防线。
归根结底还是与那四个字有关。
【黄金王座】
通过断断续续传入耳中的议论,幕玄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奥尔德林真正收缩防线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那仅剩的几位黄金王座中,有一位神秘失踪了。
虽然到现在为止仍无法确定对方究竟是死是活,但从奥尔德林的举动来看,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一位黄金王座的失踪,绝不仅仅是少了一个强者那么简单。
它意味着奥尔德林的广袤疆域中,有一大片星域失去了位格层面的锚定。
那些曾经被王座威压死死压制的负神之渊怪物,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群,从四面八方蜂拥涌入这片真空地带,肆无忌惮地撕咬、扩张、蔓延。
幕玄脑海中忽然掠过一道亮光。
‘如此一来,奥尔德林不与其它文明透露计划,而是选择直接行动。
是否是因为,那位黄金王座的失踪,与其它文明有关?’
心中蓦然浮现出这么一个想法,随后幕玄便将其驱散。
这个话题显然不是现在的他该考虑的。
即便这里面有很多值得深究的地方,也不是他能够去探究的。
想到这,幕玄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
与此同时,黄金学境的知识库中出现了一门崭新的学科。
这一情况,立刻吸引了各方势力的注意。
尽管如今的黄金学境已经大不如前,但其作为源初星海最古老学术殿堂之一的地位,依然不容小觑。
对于黄金学境这段时间以来所展开的学术拓荒计划,各方势力都有所耳闻。
而众人对此,都是抱着一种观望的态度。
一个试图通过扶持新兴学科来重振声威的老牌学府,能否在各大文明本土学府的“围剿”中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但观望,并不代表无动于衷。
尤其是过去几年,战斗傀儡已经多次出现在各方文明的比赛中,并获得不错的成绩以后。
因此,当看到黄金学境开辟出了傀儡学分类后,无数势力纷纷选择购买,接着便开始深入研究起这门傀儡学的潜力起来。
“这个人造命核的概念,有点意思。用模拟核心的方式来驱动构装体,思路很新颖。”
“还挺有意思的,感觉跟装甲学一样,很有潜力。”
“后面呢?青铜法环阶段的资料去哪里了?”
“这门傀儡学的潜力不错,但能否一直走下去,还是一个问题。”
“就目前这种情况而言,我认为有必要投入一些资源,来验证这门傀儡学的实用性。”
“若是能将这门学科推至黄金王座的领域……”
“……”
类似的讨论在各方势力中此起彼伏。
有人被人造命核的概念所吸引,开始尝试复现幕玄论文中的基础构型。
有人在能量回路的设计中发现了与战甲学截然不同的思路,眼前一亮。
还有人从教材的字里行间里,隐约窥见了这门学科未来向上攀登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