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就在幕玄前往教学区的同时。
一道道身影也正行走在万械枢城的各个街道。
看着四周与超凡战甲相关的广告,以及随处可以听到有关超凡战甲学的讨论。
所有来自于顶尖学府的学者,都不禁感叹一句。
‘怎么就让万械枢城开出了大奖呢。’
尽管有些老生常谈。
但当幕玄不断拿出足以改变整个星辉联盟学术版图的成果时,这种感叹便如潮水般反复冲刷着每一个人的意识。
此时,穹顶之环符文系的系主任正站在万械枢城中央广场的边缘,仰头看着那面巨型光幕上循环播放的超凡战甲学宣传片。
画面中,白金龙胄在虫潮中穿梭如电,银白色的光焰在暗红色的天穹下划开一道又一道冷冽的弧线。
殷无极的身影在虫群中纵横捭阖,拳锋所过之处,那些曾经让无数超凡者头疼不已的虫族单位如同纸糊的玩偶,被一拳又一拳地轰成碎片。
宣传片的配乐也是恰到好处,激昂的旋律与爆炸的火光交织在一起,将超凡战甲的力量渲染得淋漓尽致。
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他此刻都不禁升起想要购买的欲望。
只可惜到现在为止,玄工造物都没有公布下一次出售超凡战甲的时间。
就算他想买,也买不到。
每到这个时候,这位系主任就会忍不住叹气。
明明他们穹顶之环算是最早选择接纳潜龙试炼学生的顶尖学府。
怎么大奖就被万械枢城给捡去了呢?
这种想法在最初的时候或许并不强烈。
甚至后续幕玄有起飞迹象的时候,也是如此。
顶尖学府有顶尖学府的骄傲。
哪怕幕玄展露出的才能令他们惊叹,他们也不至于产生后悔的情绪,顶多就是感叹。
毕竟一个天才,哪怕再耀眼,也不过是亿万星辰中的一颗。
而穹顶之环的星空中,从来不缺少璀璨的光芒。
但当幕玄的成就从一颗星辰膨胀成一片星云,从一门学科的崛起进而撬动整个星辉联盟的学术版图时,那种微妙的心理变化便开始在每一个决策者的意识深处悄然滋生。
不是后悔,而是遗憾。
遗憾当初他们还是不够开放,没有更早注意到这颗正在燃起的星火。
遗憾那颗星火最终没有落在他们自己的院子里。
想到这,这位系主任摇了摇头,将那些惋惜压在心底。
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他来万械枢城,也不只是为了感叹,还为了尽快将超凡战甲学这门崭新的顶尖学科掌握到手中。
在幕玄表达出愿意与所有人分享这门顶尖学科后,所有学府的管理层都意识到,这不是施舍,而是一张入场券。
谁都不想在一门顶尖学科上落后于他人。
尤其是在所有人都在同一条起跑线的时候。
想到这,穹顶之环的系主任继续沿着道路向着目标地点前进。
与此同时,来自于不同顶尖学府的众人,都在做着相同的事。
他们一边观察着战甲学对万械枢城的影响,一边朝着目标地点前进。
直到所有人汇聚在同一间宽敞的教室中,并迎来了幕玄这位关键人物。
……
课程内容对于幕玄来说并不复杂。
有着他这段时间给出去的基础知识,在场众人对于战甲学的了解已非一张白纸。
他们缺少的,不是零散的知识点,而是一条能够将所有碎片串联成体系的主线。
而幕玄要做的,正是将这条主线清晰地铺展在他们面前。
期间众人也会进行提问,幕玄则会根据众人的提问进行解答。
时间在教学的过程中快速流逝。
当众人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在万械枢城待了两个月的时间。
此刻,众人正在幕玄带领下,各自制作一具超凡战甲。
此时的教室相较于最初的时候,已经彻底变了个样。
桌椅都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制作平台。
通过空间扩展技术,教室的空间不仅没有变得拥挤,反而变得更加空旷起来。
能够来到这里的“学员”,基本都有一个高级傀儡师的身份。
也只有他们,能够迅速适应,并掌握超凡战甲学。
因此,众人身为高级傀儡师,都会随身携带一套用于制作傀儡的装备。
这些装备基本都是私人订制,非常符合众人自身习惯。
虽然在制作超凡战甲时,这些设备会有些“水土不服”,但还是能给众人提供帮助。
基于这个原因,在教学环节正式进入实战环节后。
众人也是直接拿出了各自的设备开始实操。
此时的众人正专心于各自的制作过程中。
两个月的学习时间,身为高级傀儡师的众人早已完成了入门。
如今的他们,已经能够制作出黑曜命核阶的超凡战甲。
这个速度甚至已经超过了幕玄。
不过幕玄并没有感到意外。
在场众人都有着几百岁的阅历。
虽然在顶尖层面可能不如他,但这几百岁的阅历,足以让他们在广度上完成超越。
而这种丰富的阅历,也让他们在踏足一个与傀儡学似是而非的领域时,展现出超强的适应能力。
此刻的幕玄正站在环形工作台的中心,目光从一张张工作台上缓缓扫过。
五个小时的制作时间里,有人已经完成了战甲的主体框架,有人仍在进行核心部件的精加工。
还有人正对照着光屏上的设计图反复推敲某个节点的参数。
可以说此刻的众人表现得非常焦灼。
但幕玄并未对此感到失望,反而非常乐意见到这一幕。
虽然这次的交流是以幕玄为绝对主导。
同时幕玄也将战甲学的框架以及“终点”全部点了出来。
但除此之外,一些环节幕玄却是没有主动去讲解。
因为他想看看,在场的众人,在了解到了“框架”之后,会在“血肉”的填充上,做出怎样的选择。
他愿意去教,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门学科的真正生命力,从来不在于开创者设定的框架有多精妙,而在于后来者在这个框架中填充的血肉有多丰富。
框架是骨骼,血肉才是灵魂。
没有骨骼,血肉只是一摊无法站立的烂泥,没有血肉,骨骼也不过是一具陈列在博物馆中的标本,供人瞻仰,却无法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