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在首尔汝矣岛的某个餐厅内,早早坐在了最角落卡座的李居丽,目光一直盯着入口的位置。
这是一家开在汝矣岛写字楼群中间的西餐厅,午市的人流刚过最高峰,店里只剩下零星几桌客人。
而她选的位置在餐厅最深处。
背靠墙,面朝门,整个餐厅的出入口和所有在座客人的动向都在她的视野范围之内。
直到发现林修远推门进来后,她的眼神也是立马跟了过去。
进门后的林修远,先是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餐厅里的布局,然后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在半空中准确地对上了。
李居丽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没有招手,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方向。
于是林修远便朝她点了下头,然后绕过几张空桌朝这边走过来。
没一会儿,林修远就来到了她的跟前,拉开椅子坐到了她的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小方桌。
坐下来后的他抬起头看了对面一眼,轻声道,“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一点。”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没一会儿。”李居丽坐在位置上,双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上。
就是她接下去的那句话,有点话中有话了,“我还以为你要再晚点呢。”
刚刚的那通电话,也是让李居丽一个人皱着眉头分析了好半天呢。
那边那些被极力压制,但依然漏出来的奇怪声响。
让她胡思乱想了好多画面啊。
所以说这话时,李居丽的眼神一直扫描着对面的那个男生。
从他的脸上扫到他的肩膀上,又从他拿水杯的手指上扫到他领口有没有扣好的位置。
只可惜,对面的林修远依旧是那样。
甚至还在她观察自己的同时,反过来笑着回望向了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又撞了一次,他嘴角的弧度比刚才进门时还大了一点,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躲闪,没有移开。
然后开口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林修远不傻,他算是看出来了。
对面的这位估计是听到了点什么,但自己肯定是不会承认的,太尴尬了。
而李居丽见林修远没什么反应,便也是摇了摇头,“没有,先点餐吧。”
“行啊,点餐吧。”林修远也拿起自己这边的菜单,翻了两页,然后也没拆穿她。
……
而与此同时,远在25年公寓内的李居丽,此时正浑身无力地瘫睡在了沙发上。
性感洁白的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羊绒毯,毯子的一角从沙发边缘垂下来拖在地板上。
同时,她的头发散落在靠垫上,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还贴在额角和太阳穴两侧没完全干透,脸颊上残留着一层从巅峰褪去之后还没完全消散的淡粉色。
眼皮半垂着,睫毛偶尔颤一下,嘴唇微微张着。
呼吸的节奏看似已经恢复了平稳。
要知道,不久前的她发神经的去撩拨了一下某人。
也不能说是撩拨,更像是某种不知死活的挑衅。
仗着自己坐在对方身上,就觉得有点意思,于是没收手,反而还火上浇油地扭了几下。
然后就遭罪了。
那针针入穴的针灸手法,是某人恼羞成怒之后发起的全面回击,直接把她从那个得意洋洋骑士位,给掀翻到了完全被动的一方。
每一针都快准狠稳地扎在精准的经络上,把她捅得头晕脑胀支离破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连求饶的声音都是从嗓子眼后面挤出来的。
等一切终于风平浪静,她的大脑重新恢复基本运转功能时,林修远已经洗完澡了。
接着自己被他给从床上捞起来,用毯子裹好,穿过任意门把她送回到25年这边。
在把她放在沙发上之后,林修远蹲在沙发旁边,在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又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大概是“好好休息”、“下次别在那种时候招惹我”之类的安慰加警告的话。
气得李居丽直接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连骂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半死不活地哼唧了一声算是回应。
后面就剩下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到现在。
期间每次手指不经意地往下碰到某些地方,整个人就颤抖得厉害。
那种颤抖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是肌肉和神经在过度刺激之后产生的条件反射,稍微一碰就过电一样地从头皮麻到脚趾尖。
她试了三次,三次都抖得连脚指头都蜷起来,直至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
弄得她咬着嘴唇在心里把林修远来回骂了好几遍。
要不是肚子没疼的话,她真的要打电话叫救护车来看看自己是不是黄体破裂了。
这种强度的体验放在任何一个生理架构正常的女人身上都是核爆级别的。
想到这里,李居丽看着天花板呢喃了一句,“真是太记仇了吧。”
……
餐厅内。
转眼间,已经来到就餐环节的林修远,边吃着眼前的牛扒,边有些好笑地看着对面的李居丽。
“居丽xi,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呗。一直看着我,一直跟我拐弯抹角的聊天,多浪费时间啊。”
说着,便把叉子搁在盘子边沿,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就跟打电话的时候一样直接不好吗?我不是你们这边的人,不用按照你们这边那一套来,直接点就行了,直接跳过那些不必要的社交铺垫阶段。”
“好吧,其实我就是想先做点样子,毕竟我们俩还没那么熟。”
闻言,李居丽也是放下刀叉,然后有些感慨地继续道,“不过既然修远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绕弯了,直说咯。”
“嗯嗯,这样多好。”林修远点点头,重新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
“其实问题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修远你昨天跟我们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李居丽在说这话时,眼睛是一直盯着林修远双眸的。
她见过太多在酒桌上夸夸其谈,在清醒状态下却缩手缩脚的人,所以她需要用这个最直接的方式来判断他的话里有多少真实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