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熠打开家门,看见林赛坐在钢琴前翻琴谱,一个音一个音干巴巴地往外挤,不由笑起来:“在弹琴?”
林赛骂了句娘,说:“这比竞技场打排名难多了。”
“还好,至少可以按出音来,比拉琴简单。”
林赛深有体会:“今天下午我玩了一下你的大提琴。”
“然后?”
“我觉得我可以去锯木厂上班。”
关熠洗了手,换过衣服,坐到林赛旁边看,顺便又教了一会儿。等林赛弹累了,关熠拣了两首很老的英文歌弹给他听。中途他分心去看林赛,林赛起初还专心看琴键,后来目光就黏在了他脸上,越靠越近,最后嘴唇碰到了关熠的嘴唇。
“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林赛含混地问,“弹钢琴的,他们在钢琴上干。”
关熠回应着林赛的吻,温柔地说:“这架琴很贵。”
林赛把人往钢琴上拱,不信似的:“有多贵?”
“说不准,大概能买四五台你的车吧。”
林赛赶紧拉着人在琴凳上坐好:“算了算了。”
关熠笑倒在林赛肩膀上。两人靠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林赛翻看关熠的谱子,说:“好旧。”
“这是我小时候用的。”
林赛看见上面的批注:“你小时候就能写连笔字?”
“这是我妈妈的字。”关熠指着那些已经模糊到看不清的铅笔印,“这些才是我的。”
“你从小就又弹琴又拉琴,简直没有童年啊。”
关熠没接话,枕在林赛肩膀上微笑。林赛问:“你没练好琴会不会挨打?”
“小时候会,念初中以后就没有了,只会挨骂。”
“我到了高中还在挨我妈的打。有时候我觉得我爸妈离婚也不是件坏事,起码可以少挨一份打。”
林赛翻到倒数几页,忽然说:“这个曲子我知道,好难的,你小时候就弹这个?你爸妈对你要求好严格。”
“这个我小时候从来没弹好过。”
“那你岂不是经常挨骂?”
“是啊。”关熠说,“我在音乐上没什么天赋,太笨,又不如别人刻苦。我爸爸对我很失望的。”
林赛看向他,摸了摸他的脸:“没有的事。”
“每一次出国去念音乐学院的考试我都没考过。考大学那段时间,我晚上没办法睡觉,每天都很紧张。参加一个音乐学院考试的头天,我收到学校女生的情书,我还记得她在落款的地方画了一只小兔子,我就在床上照着画那只兔子,然后我爸爸进来了。他特别生气,冲我发了很大的火,问我为什么在床上偷懒,不抓紧时间练琴。我以为他会把情书撕掉,但是他没有。后来我听见他和我妈妈说我一定考不上。我确实没有考上。”
林赛说:“看不出来你还喜欢兔子。”
关熠说:“你就听进去了这个是吗?”
林赛说:“你要是想抱着我哭一场,我可以装作没看见。”
关熠说:“你想录下来嘲笑我的话,没门。”
“你怎么这么精啊。”林赛把他的脑袋一顿乱揉,“你想听我的惨事平衡一下吗?”
关熠说:“如果你想说的话。”
林赛说:“去床上说。”
两人度过了一个快活的礼拜四晚上。第二天吃过晚饭,林赛兴冲冲地上线找咬不死的吕洞宾:“兄弟,3v3上分速来!”
咬不死的吕洞宾很久才回复他:“打不了。”
林赛破天荒第一次被这个竞技场狂魔拒绝打竞技场,问:“为什么?”
咬不死的吕洞宾:“昨晚上下楼梯踩空,手骨折了。”
林赛愁云惨淡:“那我们的3v3队岂不是要散了?”
咬不死的吕洞宾:“因祸得福,我偶像答应上我的号帮我打到2300分!”
林赛:“你偶像?萧剑圣?他那种高冷病晚期居然会答应帮忙?”
咬不死的吕洞宾:“他请我帮忙买点我们这里的特产,听说我下楼摔了,主动帮我,真是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