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太一!
这个想法刚在众人迟滞的思维中炸开!
“住手!”
典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巨大的身体带着摧山断岳的气势轰然撞去!
“夺回宝箱!”
田虎的剑也化作一道狂暴的雷霆斩出!
但,太晚了!
东皇太一的手,已然握住箱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陈平安的身影动了!
他刚才兜住药王尸体的动作仿佛只是一个铺垫!几乎在东皇太一指尖触碰到木箱的同时,他的身影在原地骤然变得模糊!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种踏破空间界限的玄奥!如同瞬移般凭空出现在石台上方!
一指无声无息地点出,指尖缭绕着一圈奇异的光芒,不是内劲的刚烈,而是某种凝聚到极致、足以穿透万物间隙的规则般的“针”!
这轻飘飘的一指,仿佛早已等在那里!
东皇太一掌触木箱的手指刚要发力回收,骤然感受到头顶那绝命的杀机指力!
那无形锐利的气息让他脖颈后的汗毛瞬间炸起!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他握箱的手果断舍弃了立刻收入囊中的打算,仅以强横的力量将木箱向前方一个巧劲震开半尺!同时上半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硬生生往侧面一折!
“嗤——!”
那道凝聚的指力如同破开纸帛般,紧擦着东皇太一玄袍的肩膀撕裂而过!嗤啦一声!
一片带着幽冥气息的布料被瞬间撕裂、化为齑粉!更在其下方的岩石地面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细小孔洞!
陈平安这致命一击落空!
但就是这刹那的阻挡!东皇太一付出了半片衣角的代价,也将那震开的宝箱重新捞入手中!冰冷的箱体带着沉甸甸的份量!
此时,典庆如蛮兽般的身躯才刚冲到石台前!田虎那狂暴的剑光距离东皇太一的后心尚有半丈之遥!田言惊怒的呼喊才刚出口!五大长老的法印才刚刚引动!
“尔等…太慢了!”
东皇太一夺箱在手,冰冷的讥讽声在狭窄的石室中回荡,带着无尽的自负与得意。
他那玄袍翻飞的身影借着刚才躲避陈平安指力的侧移之势,根本没有丝毫停留的打算!
“锵啷——!”
一声仿佛空间本身不堪重负被强行撕裂的沉闷巨响!
在他身后,被他玄袍卷过的空气中,一点细小的、无比深邃纯粹的黑点陡然炸开!如同一滴墨汁滴入水面,然后瞬间疯狂蔓延!
那黑色不是光线的缺失,而是某种……本质的空无!周围的光线、空气、灰尘乃至于微小的空间颗粒,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饕餮巨口拉扯、吞噬了进去!
那黑暗迅速扭曲膨胀,形成一道不断旋转、中心散发着令人心悸能量乱流的巨大裂口!
空间裂缝!
“该死!”
田虎睚眦欲裂!
“拦住他!”
兵主长老怒吼。
典庆不顾一切地再次前扑!巨大的拳头轰向那漆黑裂口的边缘!
但东皇太一的身影,已然半步踏入那扭曲的黑暗之中。
他手中紧紧抓着那毫无光华却承载天下大势的木箱,回头看了众人最后一眼——那隐藏在面具后的目光,带着绝对的冷漠、嘲弄,以及一丝疯狂。
然后,他的整个身体,连同那令人疯狂的宝箱,倏地一下,彻底融入了那片狂暴的空间裂缝之内!
“轰隆隆——!”
空间裂缝在吞噬了目标之后,仿佛完成了使命,猛地向内塌缩、崩塌!
狂暴的能量乱流卷起一道猛烈旋风,带着刺耳的呼啸,将石室内坚硬的岩壁上刮出无数道深刻的划痕!典庆巨大的身躯被这恐怖的吸力和乱流硬生生逼得倒退几步,无法接近!
下一刻,那道扭曲撕裂的可怕裂痕如同闭合的瞳孔,骤然收缩、消失!只留下一片因能量剧烈爆发而扭曲、模糊、荡漾着涟漪波纹的空气,还有几块被空间碎片切割掉的、簌簌落下的岩石块。
整个石室内,死一般的寂静。浓烈的血腥气、尘土气、冰冷刺骨的空间能量残余气息,混合着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药王尸体飞出惑乱心神,到东皇太一鬼魅般夺箱,再到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强行破碎虚空遁走……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陈平安的身形落回地面,站在石台边。
他看着东皇太一最后消失的那个位置,那狂暴空间能量渐渐平复、最终回归正常的空气波纹,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种带着惊诧、又有些啼笑皆非的表情,喃喃自语。
“这家伙……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啊!”
他咂了咂嘴,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在这深藏山腹、地脉纠结、空间结构极不稳定的地下密室里……强行破碎虚空?嘿……真是嫌命长了!
这手抖一下,稍微算错一丝空间方位,没准就直接把自己‘塞’进几丈厚的坚硬岩层里面……那可就彻底凉了,连尸体都别想拼起来,直接做成‘山石壁画’……”
他这话音刚落,如同冷水泼进了滚开的油锅!
“什么?!”
“强行破碎虚空?在地下密室?!”
“东皇太一疯了不成?!
他不要命了?!”
“那…那宝箱呢?!宝箱被他带走了?!”
兵主、历师、谷神等五大长老本就重伤初愈,气息不稳,此刻更是脸色剧变,惊骇欲绝!
饶是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无数风浪,也从未见过如此凶悍、如此不顾生死的夺宝方式!刚才东皇太一夺箱、撕开虚空遁走的场面太过震撼,此时听陈平安一说风险,才更觉后怕与恐惧。
那宝箱承载着农家千年重担和无数先祖心血,岂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