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想法子补救,握拳咳了一声,“这是你的发小?”
孟古俏生生行了礼,“皇上您真是慧眼。”他听了这话,回头看她,小姑娘水灵灵,就是抱着凡尘不撒手,叫他很无奈,“你今晚上住哪儿?”
孟古说,“不知道,反正跟着姐姐睡。姐姐睡哪儿我睡哪儿。”
凡尘一脸宠溺的看着她,跟她说起旧时的事情,皇帝心潮起伏,郁结难言。不由自主慢下脚步,再走走就到头了,得想个什么法子呢?
他撑着宫墙背过身,捂着心口说难受,“等一下,我要缓一缓。”
果然,凡尘很着急的挨过来,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怎么了,想吐吗?那就吐吧,吐出来舒服。王敛快去备一些醒酒汤,要煮的浓浓的。”
吐了多丢脸,他直起身,眼中有迷蒙的光,“你拍一拍,就好多了。”
他借机倚着凡尘,肩膀挨着她的,女人和男人就是不一样,伶仃芊芊,柔软生香,他半垂着头,刚好靠在她的发顶,月光像是把她镀了薄薄一层光晕,美的如梦似幻。
孟古是好心,要来帮凡尘,“皇上您还好么?我也来搀着您吧?姐姐扶不住,仔细再摔跤。”
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说,都涌到嘴边了,可是煞风景的凑上来,一脚踩碎所有旖旎的心事,皇帝又气又恼,干脆闭起眼睛不吭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凡尘看他像睡着,又怕他喝多了吹风头疼,撑着他的胳膊,哄孩子一样,“别睡呀,还有不远就到啦,我送您回去,您抬抬脚,我扶着您。”
到底要怎么办呢?装了一半,也收不回来,皇帝只能将计就计,知道自己重,收回些力道,她那样娇嫩,压坏了可怎么是好。
他边走边诽谤,真是成也故人败也故人,这个孟古,坏了自己全部计划,他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平时直不隆通的说,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人生唯有一次,他想要给她好的,点点滴滴。
眼看路就快到头了,他绝望的闭上眼,跟瞎子一样被她们搀回宫,恋恋不舍回望有过的路,内心长叹。
凡尘遇上孟古,简直是如胶似漆,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宫里头但凡遇着了,跟连体似的不撒手。
皇帝去找过好几回,说句私心话的功夫也没有。眼睁睁看着人家两人玩笑,只有艳羡的份儿。
他实在无事,去找太后聊天,“母后这些天没了凡尘作伴,孤单不孤单啊。”
太后笑问,“这话得要我问你。”
宫人正在檐下侍弄花草,他竟也有了端详的闲心,“儿子心里苦,来跟您吐苦水。就怕您又笑话我,思来想去不敢说。”
太后好笑道,“你说,我听着。”
皇帝掸掸衣袖,“还能有什么呢?我一心为了凡尘高兴,接那个孟古进宫,谁知道是引狼入室,霸着她不放手,连单独说句话的功夫也没有。您说哪有这样的,可如今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是没辙了,您见多识广,得给我出出主意。”
太后笑话起他不留情面,“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一准儿能成的?”
皇帝无奈道,“儿子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真功夫还没机会使出来罢了,您且看着,再给我一次机会,包您对我改观。”
到底是亲儿子,说归说,笑归笑,该帮还得帮,她在椅上坐下,“有事情做了,也就没有功夫成天腻歪在一处,前几日你托付我看着的,李美人那件事情,有几位嫔妃嘴上没把门,说的不好听。你自己看着办吧。”
皇帝心中一松,就等着呢,“正好,这回我亲自下旨,撵出宫去。不要凡尘忙什么,我就缺一个议事的由头。母后您真是女中诸葛,等我生了儿子,一准送给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