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植？”
闻听蘅一询问，沈季微顿，沉吟后，才道：
“凶植沈某不识，若说是嗜血草木之属，山中确是有的。”
他说的当初豢养蛇妖的妖物精隗，其身死后，遗留的部件被山妖扦插种活。
“似是唤作巫血藤。”
蘅一动容。
“竟是此物！？”
他确是心动了。
“不知沈寨主可否割爱？价格好谈。”
沈季有些意外，依旧平静拒绝了他。
“恐是不行，巫血藤如今只活了一株，倾注寨子许多心血，没有发卖的打算。”
他说的是真，当初山妖扦插了数株，养护许久，真正成活的，只有一株。
成活的那株，如今在一块山岩上攀延开来，如同常春藤，开满了各色小花。
看着，确是没有当初精隗那般的诡异与狠毒。
“这藤可是有甚奇异之处？”
沈季因他反应，反过来问询。
蘅一道：“是一种稀有植属，多出在擅长巫法的族群墓葬中，传言，这东西就是巫法族群培育而成。”
沈季只在某些功法中，见过巫法的只字片语，但旁边吴不明知之甚多。
放下茶壶，吴不明很是好奇。
“传闻巫法式微，传承艰难，早已消失在历史中。”
“这等说法有失偏颇。”蘅一驳斥。
“实则是融入了如今的功法大流中，不少功法均能看出当初巫法的影子。”
沈季认同。
“沈某亦在书中看过此事，出自古时名家笔下，该是不假。”
蘅一接着道：“但擅巫法的族群多是消亡与改头换面了，早已不复当初模样。”
“想当初，他们那等族群，堪称一等一的诡异，令人惊惧，喜欢栽种巫血藤于他们的墓葬重地…”
他说起巫血藤的价值，渐有眉飞色舞之势。
多宝贵倒是没有，但因其稀罕，与本身的古怪属相，引来不少人注目，意图研究。
沈季与他们相谈许久，自巫血藤说到功法。
自皇都出来的泰觚蘅一两名异人，见识可谓广博，甚至说到阴世之事，二者也说出不少隐秘。
直至小半天后，沈季才亲自将两名异人送下山去。
有山贼猜测异人上山，有何隐秘之事。
不过，耿直的头目询问吴不明后，被告知是邻居的平常走动，莫想太多。
“寨主，在阴世物事上，这两位首领，颇有些忌讳莫深的意味啊。”
送走了异人，吴不明站在沈季身边，感叹出声。
“足见朝廷方面，果真是有意隐瞒不少消息，将此视作忌讳。”
沈季远望泰觚蘅一的背影，平静道。
蓬！
旁边，山妖自地面钻出。
“大王，那名异人敏锐非常，险些察觉小妖存在。”
“这样的天赋属实可怕，与他们打交道得小心些…”
沈季点头。
“你那巫血藤种得如何了？”
山妖搓搓爪子。
“活肯定是活了，不过，小妖看它如今模样，该还是幼苗，要长成得不少年月。”
“此乃凶植，多小心留意些。”沈季道。
当初的精隗藤妖豢养妖蛇，收集蛇蜕，意图披五色皮上身，晋升妖将。
这样的路数明显不是植属所有。
如今想来，大概是源自巫法。
不过，自行生长的巫血藤想来不会是精隗那般形态，一切还需得山妖自行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