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沈季语气依旧没有多大波澜。
“阁下可有甚方便可行?”
宽袍男子得意一笑,撩开衣袍,里衬上插满了功法薄册。
“兄台尽管看,有中意的我便去取来,价格好谈。”
他身上的尽是功法前头部分,差不多能让人了解个大概。
见沈季果真取了两本打量,宽袍男子嘴快道:“这可多是宗门的不传之秘,外界见不着。”
“之所以能落到我手中,呵呵,那家宗门没有几个败类败家子呢…”
正说着,忽见沈季兴致寥寥地将册子还给了他。
宽袍男子急道:“兄台不信我?”
“层次不高。”沈季道。
“啊?”
只看寥寥几言,不论是从立意,还是功法之精妙来看,沈季都确定是宗门所出。
单功法层次太低,差《玉鼎功》诸流太多,对他已没有多少帮助。
“可有更高层次的功法?”
听闻沈季问话,宽袍男子面色一垮,苦笑道:
“厉害功法哪儿轮得到我经手?即便真弄手,也会引来宗门门人的,多少条命都不够用。”
想了想,沈季从身上摸出个零碎物件,是他出门时,打碎一只阴世怪物所得。
是粒带字的碎铜。
碎铜抛过,被宽袍男子接在手中,瞪大眼的打量。
“打听个事。”
沈季问道:“《东海剑形十三式》,擅此功法的宗门,在崖城可能找到?”
“能!”
宽袍男子终于看清了碎铜上的字,虽不明其意,但不妨碍他牢牢将之握在手中。
“兄台说的功法,许多宗门都会,听闻原先是某宗门的看家绝技,后来兄弟分家,分裂成三个宗门…”
“个中波折难以说清,反正如今十余间宗门都会。”
此中竟有如此关碍,沈季沉吟。
他本见此人搜来这般多功法,乃是灵通之人,尝试问询,想不到问了个正着。
“这些宗门,如何辨别?”
“这个就难说了,他们都练剑,兄台见了负剑的,问问说不定就能碰着。”
宽袍男子知无不言。
“哪家的最好说话?”沈季又问。
“着天蓝长袍,剑蕙上系铃铛那家!”
“就他们家最穷!”
宽袍男子说着,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撩开衣袍翻找。
“哎!对!我这儿还有两本他们家的入门剑法,兄台…”
抬头时,沈季却已走开了。
宽袍男子想叫,却见沈季消失在人群中。
跟随前往崖城的队伍前行,花费半月光景,沈季终于见着了远方的雄城。
城池还新,坐落于空阔之地,周边贫瘠。
抬眼再往后望,才见突兀断去的陆地,浪涛汹涌,拍打在断口处,溅起白色浪花。
远方的天际阴沉沉,依稀可见海上龙卷,海水颠簸翻覆,轰鸣巨响似炸响在耳边。
海天似乎连成一体,黑沉沉地压来,天地伟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管新人旧人,见东海此状,没有心里不起波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