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于阵法后,这位是越发的精瘦了,只是面色红润,精气神极佳,卖相很好。
“收留于寨中的诸般经文,道长可都能说道说道?”
沈季突兀问起。
下方几人闻言一愣。
老道沉吟,捋须道:“自问是有些心得,寨主为何问起?”
沈季道:“往东海崖城走了一遭,得一位宗门长老提点,方知经文于境界的重要。”
裴镰恍然大悟,他很有俘虏的觉悟,刚才未曾吭声,此时才忍不住开口。
“可是事关真玄境?”
他在南边城池里的地位不低,见识很广。
萧春安同样点头。
“真玄境后,据说便要参透玄妙,以供长进了。”
“不止。”沈季摇头。
“突破真玄境前,最好便有基础,如此,突破后才有厚实根基,无需后来花费心力弥补。”
“此乃那位长老原话。”
萧春安愣然,显然并不知晓此事。
老道微微点头。
“这般说来,寨主是想让老道传授诸般心得。”
“不错。”沈季道:“即便只是一知半解也好,突破时体悟万道玄妙,多也能忽然悟透。”
听着沈季与老道交流,萧春安忽然心里一动,小心翼翼感知沈季气息。
片刻后,他心头一震,看向沈季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复杂。
沈季察觉到了萧春安的举动,回之一笑。
萧春安苦笑抱拳,看得旁人一头雾水。
老道这时忽然想起什么。
“阵法处还用得着老道,这时候是暂且走不开的。”
“无妨。”沈季连忙道:“阵法是如今第一要事,经文之事我只是提起,道长今后再着手。”
“不,不…”
老道解释道:“经文晦涩,没有长年的学习,哪儿能成?怕是宗门门人亦是入门后便学的。”
“老道想起,还有一人,于此间有些造诣。”
沈季眼前一亮。
“是何人?”
“正是三乡镇的岑夫子。”
老道笑起来。
“那位岑夫子学问极好,经文要义很有研究,向他请教,想来很有帮助。”
岑夫子乃是学问大家,只以学问释义,但也绝对能帮上忙。
萧春安听闻过岑夫子名头,但未见过其人,此时当即打听起岑夫子品行来。
高矮道士亦很有兴趣。
沈季只希望岑夫子一把老身,能应付得过来。
老道一行人拜见过后,终于离开休憩,骑乘妖物赶路,一路颠簸,可算不上好受。
沈季精气神回复,去往卧虎山几处宝地探看。
正是于此日夜晚,星幕挂上,圆月高悬时,一声冗长虎啸蓦然于卧虎山炸响。
既起于耳边,亦起于心头,令人毛发竖起,心头震怖。
沈季倏忽间已至山顶。
正见一头斑斓猛虎抻腰站起,一身毛发如缎子般柔滑,映着月光。
伴随虎妖起身,身上的落叶石子落下,虎躯迎风便涨,黑风自来,妖的气息肆意张扬。
寨中人尽数被惊动,掠出寨中空地,抬头观望。
一众目光中,虎妖身躯丈丈而涨,摩擦山石,刮倒树木。
山妖见状惊呼,顾不得许多,四处抢救。
虎啸不绝,黑风伴随下,虎妖四爪踏山,躯体横覆卧虎山三成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