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壁画内容，祭司的血池中，偶尔确有怨念走出，尽皆被强者掐灭。
这些怨念均是被狩猎的猎物所留。
或许是在阴世里度过许久，怨念生了变化，附身于石块，化身作石人。
他们一路走来，未见被石人狩猎的野物踪迹，该是全然被融在了血池中。
不知是否是想激发更多怨念。
“未经祭祀，融在血池中的猎物，会否为其中添上杂质？”
沈季沉吟，对着古猛吩咐。
“保护好壁画与这方血池，让道长与三位客卿速来接手！”
黄鼠狼妖明白沈季的心思。
这般一种利用阴世物事的手段，于卧虎寨而言，重要性可想而知。
思索片刻，黄鼠狼妖开声。
“如此手段，倒有点像你们传说中的巫族。”
沈季点头。
即便不是，大概亦是有些渊源相关。
黄鼠狼妖提醒道：“在阴世滞留了这般岁月，血池在那等环境中，是否产生异变。”
“此中事，沈寨主切记当心。”
“晓得。”
沈季对于老道等人的经验与谨慎相当放心。
一直以来，少见他们出过岔子。
说着话，一直挂于沈季肩后，连动手时亦未曾动摇的灰衣，此时却晃了一晃。
“嗯！？”
沈季才察觉，灰衣便已飘起，落在血池之前。
遮掩在其下的干瘪人手伸出，灰衣下如珠串般飞出一串眼球。
黄鼠狼妖眼一瞪，万没想到灰衣下竟是此等物事。
缕缕阴世气机从血池中升腾而起，被牵引至眼球当中。
噗！
立时一枚眼球爆碎，碎开后化作一团浑浊的黑雾。
灰衣下干瘪的手一引，这团黑雾便融入了旁边的眼球里。
噗！噗！噗！
短短时间内，陆续有眼球发涨爆开。
场面甚是吓人，古猛向沈季投来目光。
沈季微微摇头，只让他等着。
《东海剑形十三式》书册中掉落的眼球，被灰衣收走后便再无动静。
来这里前灰衣特意挂靠肩后，沈季那时有所猜测，只是想不到收尾时才有反应。
山洞堕入阴世不知多少年月，血池浸润阴世气机不知几何。
随着灰衣动作，血池上方腾起的阴世气机已浓稠如油，被牵引入眼球中。
当时书册中掉落的眼球足有小堆。
等了近一刻钟的光景，陆续爆碎下，只剩下六枚。
此时的眼球泛起奇诡的青黑光泽，瞳孔仿佛在收缩绽开。
噗！
又是一枚爆开，黑雾融入旁边眼球。
半晌后，不等二人一妖看出什么名堂，灰衣动作忽然一收。
五枚眼球落在了沈季手中，干瘪双手重新掩在灰衣下，慢腾腾挂回沈季肩后。
沈季目光落在了手里的眼球上。
入手触感冰冷滑腻，是附在其上的阴世气机划过皮肤所致。
沈季看去时，正好对上一枚眼球的瞳孔，眼球瞳孔收缩绽放，如同活物。
“这是…”
旁边黄鼠狼妖投来探究目光。
沈季等候片刻，没有等来灰衣的零碎思绪。
将眼球收起，沈季转身往洞外走去。
“收拾了这摊子再行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