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塘里的柴火摇曳着,把堂屋人影映照在木板墙上,满席的山珍热气袅袅。
杨阿松先拿起竹酒勺,从陶瓮里舀出自酿玉米酒,依次给自己的父亲、陈俊河,吴建新等客人面前的竹酒盏盛满。
之后才给自己和杨阿山把酒满上。
他还特意向陈俊河介绍:“老板,这是我阿吉珍藏的老酒,一般人可喝不到。”
一旁的吴建新微笑着点头认同。
“那我们今天就有口福了。”陈俊河也很给脸的赞许了一句,让杨老岩的脸上都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可是非常知道陈俊河这个老板的含金量。
因为之前和吴建新他们关系非常不错,平时也听说了一些高山咖啡园产出的优质咖啡豆在国际上受欢迎的程度。
就这一个小小700亩的咖啡园,赚钱能力超过了很多几千公顷的咖啡园。
就杨老岩的认知来看,这位老板恐怕比整个山罗省最有钱的富翁还要有钱。
所以他能够亲自到寨子里来,并且还对自己这些山里人那么客气,让杨老岩的脸上非常有光彩。
陈俊河看了一眼席面上,除了自己公司的这几个人之外,席面上全是男人在作陪。
陈俊河往厨房看了一眼,这个家里的几个女眷全都挤在厨房里,不时探出头来第一眼。
杨老岩的那个孙女也已经换上了更为朴素的装束,头发梳成了中分的辫子,没有戴任何头饰,只是辫尾缠了几根小彩线,看起来十分的灵动俏皮。
衣领和袖口处的精美花纹,无不彰显了这个民族的心灵手巧。
但即便是穿着普通的装束,相比一般人来说,他们的服饰色彩也是更为多彩艳丽。
“老板,赫蒙族这边的习俗是贵客上门,女人是不上桌的。”
吴建新还是比较会察言观色,看到陈俊河眼中的探询之色,小声解释了一句。
本来陈俊河出于礼貌,是打算邀请这些女眷入席来吃饭的,经过吴建新这么一解释,他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风俗习惯,包括龙国也有很多地方是这样,当特别重要的客人来的时候,家里女眷负责做饭,但是却不上桌吃饭。
到一个地方最重要的就是要入乡随俗,他并不想一个人强行改变掉别人延续了几百上千年的传统。
杨老岩作为这一桌最德高望重的长辈,率先端起竹酒杯。
“深山难得来贵客,今天老板亲自到我们赫蒙寨子来,是山神引路,也是我们寨子的福气。”
杨老岩伸出手指在酒水里蘸了三下,又在空中弹了三下。
这代表着敬天,地,祖先。
做完这一些之后杨老岩才举着酒杯敬了陈俊河。
“你来是好客人,这一杯酒必须心贴心一口喝完。”作为主人的杨老岩一口把酒杯里的酒给喝干。
一旁的吴建新因为没有见过陈俊河喝酒,不知道老板的酒量如何?还准备上前替老板分担一下。
但他还没有说话,就被陈俊河阻止了。
其他规矩可能还要稍微注意一下,喝酒这一方面,陈俊河从来都不怵谁。
就算当初得到系统之前,也是如此,不管能不能喝,至少酒桌上敢于咋呼。
更何况当初一斤半白酒的量,现在更是没了底。
所以陈俊河在杨老岩一口把酒给喝干之后。
他也一仰脖把玉米酒给灌进了喉咙。
这种玉米老酒的度数不低,陈俊河喝下去的感觉至少不会低于50度。
杨老岩用花赫蒙最崇高的礼节连敬了陈俊河三杯酒,祝福的话说了一箩筐。
陈俊河也是照单全收,并且礼貌的回应了一些祝福语。
之后杨老岩又给吴建新也敬了三杯酒。
其他的技术人员则是由杨阿松和杨阿山去敬酒。
众人都喝完了一轮酒之后。
杨老岩等儿子和侄子给大家的竹酒杯里都斟满酒。
就端起竹筒酒杯邀请所有人举杯。
陈俊河看到杨阿松和吴建新他们都表情严肃地端起酒杯。
知道这应该是一个比较重要的环节。
于是也一起端起酒杯看向杨老岩。
“哦呀哈,依西喝呀!依西喝呀!”
杨老岩起头高声的喊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
围坐着的所有人也跟着他高喊了三句。
之后所有人都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陈俊河看到吴建新的酒量也还不错,几乎也是酒到杯干,除了嘴里喷吐的一些酒气以外,脸色倒是没有大的变化。
但跟着来的几个小技术员中就有人受不了这种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节奏,脸已经涨红得像猪肝色。
于是喝完这一杯之后,双手捂着碗,不让杨阿松继续斟酒进去。
陈俊河原本以为这个花赫蒙会像龙国的部分少数民族一样,喝不下也得强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