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妮有些不解，望着远处那群人的方向，低声问冰冰：“可是他大晚上过来干什么？”
冰冰想了想，猜测道：“可能是想录制一些vlog的素材吧？毕竟科切拉的夜景和排队也挺有氛围的。”
正在这时，那群人看起来已经整理好了手中的物品。
只见陈子德带着他那一帮人，每个人手中都提着好多个袋子，然后分散开，沿着排队的队伍，总体上是从排头开始，逐一向等候的粉丝们分发着什么。
很巧的是，陈子德恰好是朝着冰冰她们这一群人走过来。
来到近前，陈子德笑着用中文说道：“大家晚上好，辛苦了，我是林可的助理。”
“子德哥晚上好！”
“林哥在哪里呀？他也来了吗？”
“是林可让你们来的吗？”
大家立刻七嘴八舌地回应，还有人踮着脚向陈子德她们开来的车的方向去打量。
陈子德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然后解释道：“林哥没来。”
此言一出，大家脸上都难掩一丝失望，虽然心里本就明白，林可不太可能出现在这里，但还是难免有些遗憾。
世兰和艺真这对韩国小姐妹，以及冰冰她们身后的美国大学生们，都面露不解。
冰冰等人便自发地用英语小声为她们翻译陈子德刚才说的话。
陈子德接着说道：
“为了今晚的表演，林哥，他现在正在休息，养足精神。所以特地派我过来看看大家，也让我代他向各位说声抱歉，不能亲自来和大家打招呼。”
“不用不用！”
“让林哥好好休息，我们晚上舞台上见！”
“对，晚上见！”
粉丝们立刻纷纷表示理解。
陈子德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的理解和体谅，不过，他虽然人没到，但心里一直牵挂着大家，知道大家这么早就来排队，肯定很辛苦，所以他特意给大家准备了点东西。”
大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虽然如今，艺人们给粉丝送一些小礼物已经司空见惯，就像国内那些流量歌手的演唱会，常常会在每个座位上提前放好伴手礼。
但是，至少在本次科切拉音乐节上，还从没听说过有哪位艺人会专程派人来关心这些在寒风中夜排的粉丝们。
冰冰等人心中都是涌起一股暖流。
陈子德开始分发礼物，从那对韩国小姐妹开始。
世兰接过那精致的纸袋，立刻开心得几乎要蹦起来，嘴里不停地用生涩的中文说着“谢谢”。
而艺真则有些不好意思，她摆了摆手，用英语向陈子德解释道：“抱歉，我不是Lin的粉丝。”
在冰冰翻译后，陈子德笑了一下：
“没关系，林可准备了很多份礼物，只要是此刻在这里排队等候的人，都有份，而且我感觉里面会有你需要的东西。”
艺真这才接过纸袋。
那边的世兰已经打开了纸袋，开始翻看里面的礼物。
她先是拿出了一些小零食，能量棒、坚果、巧克力，大多是可以快速补充体力的便携食品。
她拿起那巧克力，惊喜叫道：“哇！这个巧克力正好是我最爱吃的那个牌子！超贵的！哥哥好大气呀！”
艺真凑过去看了一眼，也跟着点了点头。
世兰继续从纸袋里往外掏东西，这次拿出的是一把扇子，显然是特意为白天高温准备的，此刻还派不上用场。
但世兰的目光落在扇面上那个Q版的林可卡通形象上时，眼中的惊喜比刚才拿到巧克力还要明显几分。
她立刻将扇子抱在胸前，声音软软道：“哇，好可爱呀！哥哥真是好可爱呀～”
一旁正在为其他粉丝分发礼物的陈子德，注意到世兰的反应，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准备的这些礼物，还是能够满足林可粉丝们的。
就在世兰爱不释手地摆弄着那把扇子时，冰冰忽然从礼物袋的底部翻出了几片东西，她定睛一看，立刻扬声道：
“哇！哥哥还给我们准备了暖宝宝！世兰，你们两个快拿出来贴上吧。”
“什么？！”早就被冻得瑟瑟发抖的世兰和艺真，听到这话，都是难以置信。
两人连忙在袋子里翻找，果然找到了几片暖宝宝。
“哥哥也太贴心了吧，他怎么知道我们快冷死了！”
艺真虽然不是林可粉丝，但拿着暖宝宝，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感动神色。
这时陈子德插话道：
“这些礼物，主要是林哥亲自挑选的。
不然我们本来还想过给大家准备一些热饮，但林哥考虑到你们排队，上厕所可能不太方便，也不太敢多喝水，这才挑的别的。”
“是的是的！”薇妮忙不迭地点头，“林可真好，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
其他粉丝们听到这些礼物竟然是林可亲自参与挑选的，心中的感动又添了几分。
陈子德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刚才特意强调了“主要是”林可参与挑选，也是留了一个余地。
万一这些礼物中，日后有哪一样被人拿出来挑刺，他们这些工作人员也可以站出来顶雷，大可以说是员工自作主张塞进去的，林可本人并不知情。
他环视了一圈，开口问道：“不知道大家对这些小东西，还喜欢吗？”
“喜欢！！！”
陈子德点点头：“那就好，林可知道大家喜欢，一定会很开心的，对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袋子里还有一封信？”
“看到了！”冰冰立刻举起一个包装精美的信封。
“我也看到了。”双双手中拿着同样的信封。
但她看着封面上印着的林可相关元素的图案，舍不得拆开。
冰冰想了想，说道：“那就拆开我的吧，我来给大家读一读。”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冰冰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对折的信纸。
展开后，其上是潇洒的手写字迹，中英双语对照排版，看起来是林可亲笔书写后扫描打印的。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声音起初平稳，却随着内容的展开渐渐带上了情绪：
“
亲爱的每一位：
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跨越山海，来到这片沙漠，只为了见证我的第一场音乐节演出。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远渡重洋，克服时差，然后还要为我彻夜排队。
这份心意太重了，重到我时常觉得无以为报。
请原谅我没有在此时此刻来到现场与你们相见，不是我不想，而是因为我相信，我回报你们的最好方式，就是站在舞台上，拿出百分之百的自己，把我最好的状态献给你们。
等我，今晚见！
我爱你们！
林可。
”
读到后面，冰冰的声音已经明显哽咽。
她一边抬手擦着眼泪，一边勉强把信读完。
周围的女孩们也都沉默了，有人吸着鼻子，有人红着眼眶相视无言。
那几个美国大学生在各自拆开信后，读着其中内容，此刻也垂下了眼帘。
薇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对陈子德说道：
“请告诉林可，让他千万不要有任何负担，他那么好，为了他，我们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只要他今晚能够享受舞台，我们就满足了。”
陈子德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传来了一道清亮女声，正是《as it was》中的副歌部分。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轻声应和。
天还未亮的科切拉现场，主入口外，林可的歌就这样开始飘荡在空气中。
……——……
早上八点多，比弗利山庄酒店。
林可从酒店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早餐，微笑着点头致谢。
他正要关门退回房间，却瞥见隔壁的房门恰好从内打开，那是aespa的套房。
林可动作顿住，没有急着回去。
只见门缝中先探出一顶压低了的黑色棒球帽，随即一个女孩轻手轻脚走了出来。
她一身的黑色，上身是一件紧身的短款T恤，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腰肢。
下面搭配一条宽松直筒的工装牛仔裤，带着做旧水洗感，裤腿垂落在脚踝处，将双腿衬得笔直修长。
整体是上紧下松形，曲线诱人。
只是她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还挂着一副口罩，林可根本看不到她的面容。
但他知道，这女孩是柳智敏。
没别的原因，那件紧身T恤之下，傲然起伏的山峦曲线，简直比任何防伪标识都更防伪。
林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
柳智敏关好门，转身，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门口，林可正拿着早餐，含笑看着她。
“啊！”
柳智敏吓了一跳。
不过，跳的却不是她的脚，反而是上身，T恤不断颤动。
林可自认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但此刻，他还是开了眼。
那颤动牢牢地攫住了他的目光，他忽然想起之前在网上无意间看见，粉丝们好像给柳智敏起过一个外号，叫做“柚子”。
嗯……确实是柚子。
柳智敏一只手按在胸口，顺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来。
林可凭借极大的毅力将自己的目光从某处拔起，移到她的眼睛：“早上好，抱歉，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