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林可直接应承下来,表示以后可以用和颂传媒的人时,周椰一面开始对李樰有些生气,嘴上说着关心自己,其实到头来还是为了利益;
另一面,她对林可既羞愧又心虚,感觉自己就像是李樰的帮凶,把林可约出来,趁机榨取他的资源。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让林可为难了,直到现在,只见林可一脸宠溺地笑着,抬手戳了戳她的脸蛋。
周椰这才动了,直接扑进林可怀里,用力蹭了蹭他的胸口,“哥哥真好,你最好了,我好爱你……”
林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忽然,周椰又有些委屈地补了一句:“好想跟你一起回BJ啊,我想咱们的家了。”
林可听着周椰的声音有些不对,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去,果然,周椰已经开始掉眼泪了。
林可一边帮她擦去眼泪,一边柔声哄道:“羞不羞呀,宝宝,刚刚雪姐还说你长大了呢,不就是要分开几天吗,居然还哭起来了。”
“哼,没长大就没长大嘛!”周椰把脸埋在他胸口,“我只想跟哥哥在一起,不行吗?”
“行行行,”林可笑着拍了拍她的背,“但是宝宝还要继续工作呀,《长相思》是咱们的第一部剧,现在我的部分拍完了,宝贝还需要继续努力,把它拍好,这样才不辜负咱们这几个月来的付出,对不对?”
周椰点点头,乖巧地应道:“嗯嗯,我知道的。”
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林可心中一动,低头贴近她的耳畔,声音压低了几分:
“再说了,宝宝,我这不是明天才要离开吗?别急着伤心啊,总不能把今晚给浪费了。”
周椰的耳朵被他的气息拂得微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颊泛红,小声问道:“哥哥想干嘛?”
“明知故问。”林可说着,直接一把将周椰抱了起来,大步朝卧室走去。
半晌后,卧室内。
灯光昏黄暧昧,地毯上散落着一件男士T恤。
床头灯在墙壁上投下影子,然而奇异的是,那影子中只有林可的。
只见林可坐在床上,背后靠着两个枕头,表情很是享受的样子。
…………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
窗外隐约传来几声鸟鸣,林可洗漱完回来,床上的周椰还在熟睡着。
她侧卧着,乌黑长发散在枕上,睡颜美得像一幅画。
睫毛长长,嘴唇微微嘟着,带着一点孩子憨态。
林可看着这姑娘漂亮极了的睡颜,心中一阵发软,不由得又想起了昨晚她在他怀里如泣如诉的模样。
他俯下身,在周椰的脸蛋上轻轻落下一吻。
忽然他想到什么,面上露出一丝坏笑。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笔,在便签纸上写下一段话:
“业精于勤而荒于嬉,终归还是我对你太娇纵了,竟然连不要用牙这种事都忘了。这次姑且饶了你,下次再犯,你就没有营养快线喝了。”
写完后,他直接将便签贴在了周椰的手机屏幕上,免得这小妞明早起来的时候看不到。
要是把这张纸留在这个房间里,那可就尴尬了。
回BJ的路上,林可同李琪详细地对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六月份有不少大型商演和晚会向林可发来了邀请,抛除掉那些不太重要的,剩下的要么是有重要意义,要么是出场费给得很高。
其中有重要意义的,比如林可的毕业典礼,比如央视的端午晚会;
而出场费很高的,也有很多,比如天猫六一八庆典,比如B站的夏日歌友会。
这些都很不错,来自不同的层面,但林可也只能挑选其中一部分去参加。
至于那些不得不推掉的,比如央视端午晚会,也只能让李琪去跟央视那边的人道歉了。
回京第一晚,便是那场搁置已久的冬奥会闭幕式庆功宴。
这场局本就是林可主动发起的,目标很明确,主要是为了约张艺谋出来聊聊关于明年春节档和沈腾的事。
然而没想到,事情从这里开始,出现了一点变化,渐渐偏离预期。
在他向闭幕式总负责人唐天询问是否方便参加时,唐天的答复很有意思,既没说要来,也没说不来,反而提了一句:
“领导对我们闭幕式能顺利完成,帮助极大,你有没有邀请一下……”
唐天口中的“领导”,正是林可那位老校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可也只好去问一问。
没想到,那位老校友竟然同意参加。
原本的组织者从林可变成了唐天本人,至于林可原本想借机找张艺谋谈的那点小心思,也完全不敢拿到这种场合来说了。
不过,这晚倒也并非全无收获。
连带着,最后散场的时候,连唐天对林可的态度都明显有了几分变化。
回到BJ的这几天,林可始终也没闲着。
接连出席各种商业活动,拍摄广告和杂志封面,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时间一晃来到了6月10号晚上,冰城国际机场,一架来自BJ的航班缓缓降落。
几分钟后,一行人从VIP通道低调通过,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径直来到停车场,鱼贯进入一辆早已等候在此的保姆车之中。
这批人自然是林可的团队。
林可坐在保姆车中间一排靠窗的位置,而他身边坐着一位女生,却不是李琪。
这女孩一副软甜灵动的长相,圆润小巧的脸蛋,一双小鹿般圆亮清澈的大眼睛格外动人,皮肤白皙通透。
乌黑的长发一侧挽成发髻,配一支墨绿色的玉簪,余下的长发顺垂在肩头,配合着那标志性的空气刘海,正是田溪薇。
她这段时间在《莲花楼》开机之前并没有什么安排,听说林可要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她觉得这件事对林可来说意义重大,说什么都要跟来。
此刻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改良新中式旗袍上衣,立领处缀着珍珠盘扣,泡泡袖衬得她身形愈发温婉。
用她自己的话讲,跟林可回学校,那肯定要打扮得有点书卷气才行。
她抱着林可的胳膊,整个人精神抖擞,很有兴致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而此刻,林可却在跟后排的李琪交流着什么,眉头微蹙:“什么国家话剧院?”
“老板,王姐还没跟您说吗?”李琪探过身子,双手扒在林可座椅的后背上,凑了过来。
林可摇了摇头。
李琪接着解释道:“就是国家话剧院那边,有人过来跟王姐接触,问问你是不是有意愿加入他们。”
“加入?”林可皱了皱眉,“是指带编制的那种吗?”
李琪点点头:“对啊,嗯,他们说了,会有一个考试,不过你放心,你肯定能过,也就是走一个过场。”
田溪薇听到这里,眼睛一下子亮了,有些激动地晃了晃林可的胳膊:“这么好!!!”
她最近接触了许多话剧相关的东西,也因此对国家话剧院演员的含金量有了更深认识。
然而林可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那个,琪琪——你跟王姐说一下,让她找机会看看怎么礼貌回绝一下。”
“什么?!”田溪薇立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可:
“你竟然不想加入?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
这可不是说一场笔试过了就可以的,国家话剧院啊!那可是国家级院团!
你要是进去了,以后话剧舞台的资源随便挑,业内地位立刻升级,想去评各种主流奖项都会容易很多……”
她越说越急,语速飞快,恨不得把所有的好处一股脑全塞进林可脑子里。
林可忽然抬手,捏住了田溪薇不断张合的小嘴巴,接着解释道:
“好处是多,但是限制也不少呀,他们这个可是有正经编制的,以后我要再想出入境什么的,都要各种报批,然而,我海外事务还多,这多麻烦呀。”
田溪薇听着,也觉得有些道理,只能是可惜地点点头,没有再继续劝说。
林可刚刚说的只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他没有说出口。
他觉得自己作为每年能赚到那么多钱的头部艺人,实在没有必要再去多抢一个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