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和家第二代这俩兄弟,无论哪个看着都不是能挑大梁的人。
所以,让姑爷来吧。
和珅默认赵安行事,大概率也是考虑到儿子同侄子帮不上他忙吧。
裁缝此时已经量完,宜绵上前一把拉过赵安坐到椅子上:“妹夫,你是巴图鲁,改日咱们比比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棍猛。”
赵安笑道:“兄长勇武过人,我这个巴图鲁空有其名,定然不是兄长对手,还是不比了吧。”
“别跟我来这套。”
宜绵一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我最烦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你这个巴图鲁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又不是花钱买的,有什么不能比的?”
丰绅殷德在一旁笑道:“大哥,妹夫是客气,你还真当真了?再说了,就算要比,也得等成了亲再说,万一打伤了,你看微微找不找你麻烦。”
这话说得众女又是一阵笑。
长氏嗔道:“殷德,你跟着瞎起什么哄?你大哥是个莽撞人,你也不知道劝着点?”
“姨娘放心,大哥有分寸的。”
殷德笑嘻嘻转头看向赵安,陪着准妹夫聊了会天。
裁缝那边又捧来几匹料子供挑选。
一匹是大红色的云锦,一匹是绛红色的漳绒,还有几匹则是各种花色的绸缎,有暗纹的,有绣花的,十分好看。
“姑爷喜欢哪种?”
长氏问道。
赵安看了看,指着那匹大红云锦道:“成亲是喜事,还是喜庆些好,就这匹吧。”
长氏转头看向主母,后者笑着点头:“这云锦是江宁织造府上好的贡品,老爷去年刚得的,一直没舍得用,给姑爷做喜服正合适。”
选定了料子,又商量了款式、绣花、滚边等细节,足足忙了大半个时辰才算完事。
赵安应对得体,无论女眷们提出什么建议,他都能恰到好处地回应,既不显得敷衍,又不显得刻意讨好。
待一切尘埃落定,夜色已经深了。
丫鬟们添了几次灯烛,不说厅堂里依旧一片通明,整个和府也是灯火通亮。
事情办完,聊的也差不多,赵安便起身朝冯霁雯行礼告辞,又向丰绅宜绵和丰绅殷德拱手道别,这才在刘全之子刘陔引领下往外走去。
与此同时,花厅隔壁一间阁里,十公主正似笑非笑看着对面的人。
对面,是十公主的小姑子,也是即将出嫁的准新娘。
“怎么,人都走了,还舍不得呢?”
十公主打趣小姑子。
本就脸红的微微的脸更红了,低声道:“嫂子别取笑我了,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十公主凑近了些,眼中满是笑意,“放心吧,你那位郎君可不是一般人,好着呢,额娘同长姨娘她们对他满意得很,”
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很快又低了下去,嘴硬道:“他好不好,与我何干?”
“哟,还嘴硬?”
十公主忍俊不禁,“方才隔壁说话也不知是谁耳朵都快竖成兔子了,恨不得把墙都听穿。”
“嫂子!”
微微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伸手去捂十公主的嘴。
十公主笑着躲开,两人在暖阁里闹了一阵才安静下来。
微微重新坐好,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想起方才从隔壁隐隐约约听到的那些话,心就跳得厉害,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看着小姑子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十公主更是好笑,想到什么,便凑到小姑子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话。
话音刚落,微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耳根子都好像烧了起来,站起身,一脸羞色:“嫂子,你怎么能和我说这些,呀...羞死了。”
说着便要往外跑。
十公主一把拉住她,笑得前仰后合:“怕什么?都是要嫁人的人了,还害羞?我跟你说,这些事你总要知道的,难不成等到洞房花烛夜你还要像现在这样见了新郎就跑?我跟你说,当初我也羞呢,可真到那时候也就心一横,眼一闭,躺下便是...告诉你,那事只要有一次,你后面就自个想不停了。”
过来人的嫂子尺度略大的话羞的小姑子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儿地摇头,双手捂着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
这模样令得十公主笑得更厉害,笑得眼泪都差出来了。
出了和府的赵安同安保人员会合后,却是头也不回打马直奔住处。
沿途什刹海边的王公大臣家家灯火通明,外城则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