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楠赶紧把身上的东西一一解下来。
看着这些爸妈精心准备,帮她分门别类,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东西,蔚楠的嘴巴瘪了瘪,心里难受的直想哭。
可她知道这会儿绝对不是哭的时候。
小佩还在医院,自己消失了一整天,别说给她办住院手续了,连饭都没有送。
不知道把孩子给急成什么样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带回来的东西搬回了厨房。
把炒菜机,电饭煲放在了橱柜的最底层,吃的那些先堆放在了菜柜里。
这时候的蔚楠已经知道了,确实和爸妈想的一样,只有贴着她身的东西可以跟她一起过来,而那些放在附近的根本不行。
所以,之前买的大袋的米面,还有整桶的油,以及爸爸买的那些水果,蛋糕全部都没有带回来。
而被绑在身上的则一样没拉,甚至连笤帚,簸箕都带了回来。
不过这些已经很多了,多到蔚楠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塞。
她把吃的东西勉强塞到了柜子里。
整理肯定是来不及整理了,现在只能做到不让人一进厨房门就能看到堆放了满地。
然后她拿着那个装着卫生巾,内衣,还有洗漱用品的包走回了卧室。
蔚楠在屋里转了两圈。
可这屋里实在是太空旷了,除了床基本上没什么家具,完全没有可塞的地方!
就在她拎着包望着屋子发愁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蔚楠一惊!
她想也没想的,飞快的将包丢在了上铺,然后抻开被子罩了上去。
她这边动作刚刚结束,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就传来了小佩软软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姐姐不在。”
“小佩!”蔚楠赶紧迎了出去。
然后就对上了背着小佩刚刚进屋的姜司锐的眼睛。
那人的目光在望见她的时候明显亮了一下,继而转成了锐利。
蔚楠心里猛地一紧。
她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更没有想到他会跑去接小佩。
那自己之前想的托词还能不能蒙混过去啊?
蔚楠只觉得脑子一下子就乱了。
“姐!姐!”
看到蔚楠从屋里出来,蔚佩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她在姜司锐的身上扭了起来,使劲往前探着身子,吓得蔚楠赶紧跑过去斥道:“别乱动,你把医生的话给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1页/共10页蔚佩委屈的撅了撅嘴,带着哭腔说:“你说话不算话!你说早上去接我出院的!”
小家伙刚来家里的时候,连话都不敢跟蔚楠说。
天天就像是个小动物一样,只敢窥视着她,偷偷的跟她贴近。
可现在,终于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也彻底相信了姐姐会真心待她好,人就一点点的打开了。
甚至也敢对着蔚楠撒娇,埋怨,还敢提要求了。
对于此,蔚楠是很开心的。
她觉得这才是个六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可这会儿,被妹妹当着姜司锐的面怼着脸指责,她还是有点尴尬。
最主要的是,她怕那个人发现点什么。
“你去哪儿了?”姜司锐终于开了口。
“出去办了点事儿。”蔚楠尴尬的揉了揉鼻子,含糊的说道。
“去哪儿办事了,办什么事?”姜司锐并没有准备就此放过她,继续追问。
“买了点东西。”
蔚楠不想解释,张罗着说:“你把小佩放床上吧,下铺那张。医生说她现在不能随便乱动,还是睡下铺方便。”
姜司锐没有吭声,看了她一眼就按吩咐朝卧室走去。
他不说话了,小佩却并没有决定就这么放过姐姐。
一直念叨着:“你去哪儿了?你说话不算话!你说好早上去接我的,我等了你一天!”
说着说着,小家伙委屈的抽泣了起来。
蔚楠一个头两个大。
对于小佩的委屈她有思想准备,回来之前也想好了怎么安慰妹妹。
可那些用来安抚的话,说给小佩听没有问题,说给姜司锐听,问题就大了。
这人万一在话里找漏洞,蔚楠觉得自己可能绕不过他。
他怎么今天回来了呢?
怎么这么会赶时候!
蔚楠和姜司锐一起把蔚佩在床上安置好,然后快速的跑到厨房,拿出了自己昨天买的水果,还有点心。
另外又抓了一把今天早上爸爸专门跑出去买的大白兔奶糖,一起拿了过来。
“对不起小佩,今天早上姐姐是准备去接你的,可忽然听说百货大楼那边有不要票的牛奶糖卖,然后我就跑去排队买糖了。
这糖可好了,据说两块儿糖就能泡出来一杯牛奶,姐姐想买回来给你吃。
是我的不对,再怎么说我也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的。”
蔚楠说着,剥了一颗奶糖塞到了妹妹的嘴里。
蔚佩含着糖,那浓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2页/共10页奶香味儿让从来没有吃过糖的小姑娘一下子就陶醉了。
她含着,吮-吸着,连嚼都舍不得嚼,甚至连说话都不想张嘴,生怕那糖化的太快,这种幸福太早离开。
这种糖金贵的很,别说她了,以前的时候,连蔚大宝都很难吃得到。
听姐姐说是为了排队买糖才耽误了去接自己出院,蔚佩后悔了。
后悔自己刚才对姐姐的抱怨。
她伸手扯住了蔚楠的衣袖,乖巧的摇了摇头,用很抱歉的语气说:“对不起,小佩不知道。姐姐别生我气,你也吃糖。”
她的眼睛湿润润的,眼神可怜巴巴。
望着她,不知道怎么的,蔚楠就想到了小姨家里养的那个小狗。
她的心一下子就变得软到不行。
想也不想的抱着妹妹的小脸蛋儿吧唧了一口,说:“姐姐才不会生小佩的气,小佩是最乖最可爱的好孩子,谁还能和我们小佩生气啊!”
小佩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跟她这么亲近过。
被姐姐亲了这么一口,她羞涩的将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
小脸染上了一层红色。
可眼睛里分明带着光,闪亮亮的,望向蔚楠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欢喜。
姜司锐站在一边,静静的望着姊妹俩,一句话也没有说。
可心里仿佛也被两个人之间的这种氛围所感染,也多出了一种柔柔软软的东西。
只觉得能够待在这个屋子里,看着她们两个什么也不做,都是高兴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蔚佩终于想起了他。
她伸手从姐姐放在床边上的盘子里拿起一块牛奶糖,隔空朝姜司锐递了过去。
说:“姐夫吃,可甜可甜了。”
小家伙这奶奶的一声“姐夫”,叫的姜司锐还没有吃到糖,心就已经像是被浸在甜水里了。
他露出了进门后的第一个微笑。
姜司锐在蔚佩的脑袋上拍了拍,不客气的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糖块儿。
可他并没有吃,而是将糖拿到眼前仔细的看了看。
直看到蔚楠的心砰砰乱跳。
生怕他看出了两个世界糖果包装的不同。
好在姜司锐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个上面。
他只拿着糖看了一眼,就趁蔚佩没注意悄悄的给重新放了回去。
然后觑着蔚楠问:“买糖买了一整天?”
看到他的动作,蔚楠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上午去买糖了,排了好长时间的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3页/共10页我本来想下午医院一上班就去给小佩办出院手续的,结果太累一下子睡过去了。这才醒没多久。”
蔚楠解释说。
然后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姐,你怎么能睡那么沉?凌姐说她专门过来敲门了,可家里没人。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蔚佩毕竟是小孩子。
蔚楠的话让她又想起了今天的经历。
一想到自己之前怎么也等不到姐姐时的慌张和害怕,忍不住又委屈了起来。
只觉得连嘴里的糖都没有那么甜了,姐姐刚才跟她说的话也差不多忘了,说着说着难过的哭出声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的错,姐姐太累了。
我主要是怕你回来走路不方便,昨天把家具重新摆了摆,又把屋子打扫了一遍。
然后今天一大早又去排队。是我睡得太沉了,真的不是把你忘了。”
蔚楠无奈的伸手将妹妹搂在怀里,再一次的道歉解释了起来。
这番解释蔚佩听进去多少暂且不说,姜司锐听后忍不住又深深的看了她好几眼。
眼神停驻在她那明显因为没休息好而多出的黑眼圈上,微微皱了皱眉。
他是今天下午才刚刚执行完任务返回的学校。
结果连宿舍门都还没进,先就接到了厂医院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边凌柏兰跟他说,蔚楠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天也没出现。
今天是小佩出院的日子,小家伙一直哭,饭也不吃,怎么也劝不住。
她说他们几个人已经把附近都找了一遍了,也不知道蔚楠去了哪儿?
让他如果有时间能不能回来帮忙找找,或者先把蔚佩接回家。
不然万一蔚楠晚上还不来,小家伙闹起来,怕值班护士们看不住。
姜司锐接了电话就赶了过来。
因为路上用时太长,他怕错过了医院下班时间,到了后没来及先回家,直接去了医院,给蔚佩办了出院手续。
原本想把孩子安置住了就去找蔚楠,没想到一回家,这人居然好端端的待在家里。
其实姜司锐对于蔚楠刚才说的这些话并没有很信,不过他也没想追问。
他能够看得出蔚楠有事不想告诉他,这一点姜司锐觉得能够理解。
谁还能没有不想话与人知的私密呢?
他很清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没亲密到,有资格要求蔚楠什么事儿都告诉自己知道的程度。
他不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4页/共10页意蔚楠有小秘密。
只要她别出事,还能回来就好。
一想到“回来”这两个字,姜司锐的心又猛地抽跳了一下。
他也说不出为什么,下午在接到凌柏兰电话的那一刻,心忽然就慌了。
前所未有的慌。
那份感觉……
除了妈妈去世的时候感受过,之后这么多年,姜司锐从来没有再经历过。
就好像自己的亲人要从此消失,再也不会出现一般。
想到这儿,姜司锐忍不住用力的握了握拳。
好容易安抚住了妹妹,蔚楠站起了身。
她想再和姜司锐解释几句,这人却并没有给她机会。
他看了一眼腕表,说:“我先回学校了,过几天休息了我再回来。”
“啊?”
蔚楠愣了一下,惊讶的问:“你还要回去啊?”
“嗯,还有点事儿没办。”
他今天刚出完任务就跑来了,连碰头会都没有来得及参加,晚上总是得回去汇报工作的。
“小佩还没有吃饭,你也没吃吧?”
姜司锐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钞票还有粮票。
“点心不能当饭吃,现在饭堂下班了,你待会儿出去买几个包子。
还有,以后家里有事等我回来做。那些收拾东西搬家具的事儿我随手就做了,你折腾什么?”
听着男人的念叨蔚楠无语极了。
她觉得这人是把她和蔚佩当成一样的小孩儿在养。
要不然为什么每次见面第一反应就是给钱?
她伸手按住姜司锐拿钱的手,无奈的说了句:“我有钱。”
话音没落就感觉到了那人的肌肉猛然一阵紧张,隔着厚厚的衣服都能轻易的察觉。
“你怎么了?”她吓了一跳,飞快的收回了手。
“没事。”姜司锐笑了笑,避开她朝后退了一步。
蔚楠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没吭声,趁他不注意飞快的再次伸出了手,一把将他的胳膊重新抓了回来。
“我看看。”她难得强势的说。
姜司锐没有再避开,只是在她试图挽他衣袖的时候解释了一句:“受了点伤,不严重,别看了。”
可随着他的话,蔚楠已经将他军装上衣的袖子挽了上去,然后就看到他右手小臂处缠绕着的雪白纱布。
“这是怎么受的伤?你不是在学校上课吗?”蔚楠惊讶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