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钟之后,徐明回到了刑侦队。
他来不及放下手中的提包,径直走向了会议室。
刚走进门口,就听到会议室内传来一阵议论声。
他只听了短短一耳朵,便瞬间明白了。
可以说,对他们讨论的内容没有丝毫意外。
当他走进室内的时候,议论声才慢慢小了下来。
不过,众人的脸上,依然充满着疑惑和不耐烦。
他环顾一圈,才坐定下来。
“想必大家此刻内心都有很多个问号。
昨天提出对这个案件重启的时候,大家有疑问,可能我和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对于案件的最后定性,我们原本都坚信自己原来既定的目标。
但是,今天上午我陪同江队长和侯处长前往悬挂尸体的地方进行细致复查之后。
我发现在案件的定性方面,我们的确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说到这里,坐在会议室内的几个老警员撇撇嘴,一脸的不屑一顾。
突然,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徐队,这省上的领导专家过来,我们表达尊重那是应该的。
但是,我觉得不应该在一开始就把结果给确定死了。
我们刑侦队也有自己的观点和立场,而且我们的理由是很充分的。
再说了,这个现场前期我们也反复研究过多次,结果不会出现错误。”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警员连连点头表示附和。
眼看着大家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徐明突然脸色一沉,抬了抬眉头,伸手敲了敲桌子。
“你们能耐了,是不是?
如果有能耐,为什么没有把这个事情摆平呢?
是家属无理取闹,还是说这个案件真的出现了问题?
大家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有些人比我的年龄还要长一点,经验也比我丰富。
但是,刑事打击犯罪、破案的过程,除了经验丰富之外,我们在实际工作中也要注意,有些东西并不是我们凭经验就能够解决的。
再说了,我们刑侦部门的经验,难道比省厅的经验多吗?
难道比龙国公安部的经验多吗?
所以说我们不能够固执己见、机械执法。”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看对面坐着的几个年轻警员。
“像老同志有自己的坚持,执着于原来的观点,我还可以理解。
可你们几个很年轻,还没学会爬就可以跑了吗?”
此言一出,对面几个年轻人纷纷低下头,一脸的羞愧神情。
看到这里,徐明点到为止。
稍微停顿了一会儿,他从手提包里掏出一盒烟,给每个人递过去一支。
作为队长,他深刻明白调查的氛围非常重要。
如果一开始就认定这个案件没有继续侦查的必要,那后续如何对这个案件进行重新调查?
而且,省厅专案组已经非常明确这个案件的性质存在问题,自己内心也是完全认同的。
可以说,这个案件的难度提升了十倍甚至二十倍以上。
随即,他抽了两口烟,沉声道:“我们重启这个案件,绝对是有非常充分的依据和理由。
不仅仅是我,就连唐局长也对这次案件的重启高度赞同,所以说,大家要再次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们目前所面对的这个案件非常棘手,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要比我们想象的狡猾很多。
关键这个案件已经错过了最好的侦查时机,黄金调查期已过,我们再重新把案件拎起来,调查难度自然不低。”
说到这里,众警员纷纷脸上一凝,神色也凝重了许多。
看到徐局长说得如此严谨,众人也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
对于徐明,大家都是了解的,平时可以嘻嘻哈哈,但关键时刻绝对是要较真的。
随即,徐明对在座的人员进行分组。
三个组:一组围绕死者的个人成长经历进行调查,重点对情感纠纷矛盾进行梳理;
二组则对死者所在的工厂里,所有的室友、车间工友以及朋友进行调查,重点看一看有没有男朋友或者是好闺蜜;
三组则围绕死者死亡前的活动轨迹,调查其在死亡当天接触过哪些人。
三组分配安排完毕之后,所有人都开始迅速行动起来。
与此同时,在工厂保安室内,江队长、侯处长、唐局长、刑侦队副队长四个人,正在进行调查。
坐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
保安科科长说道:“根据我们当晚的值班记录,是老周当晚在值班。”
闻言,唐局长立刻走上前去,诚恳地问道:“周师傅,你还记得案件当晚的情况吗?”
老周眉头皱了皱,才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员工吊死的事情吗?”
唐局长问:“就是那天晚上?你在这里值班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有陌生人进入工厂,或者离开工厂?”
老周眯起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回忆了良久。
他皱着眉说:“记不清了,当时没什么印象。
而且,我记得当时你们过来也特地问了我情况,我记得没有可疑的人来到我们厂子里。”
“那你当晚有没有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