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自然能感受到吕纯阳话语中的真诚与那份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
这份传法之情不浅。
他再次起身,对着吕纯阳深深一揖,语气郑重。
“吕师传法之恩,张唯铭记于心!”
吕纯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那惯常的市侩笑容掩盖。
他摆摆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谢自然眼光毒,把你当成了这绝望时代的希望,看能不能行吧,你争口气,抓紧时间把实力提上去才是正经。
这世道,拳头硬才是硬道理,这入门都够你琢磨的,乐观估计怕是要一年半载你才能入门,当然,我说的是天纵之才,像我这样的。”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抖了抖大肚腩。
“时候不早了,家里那口子还等着呢,走了走了,改日给你介绍介绍世间还留存的隐脉,那些人兴许能让你有点想法。”
说完,吕纯阳拎起他那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巷口。
那微胖的背影很快融入街道的人流中,丝毫看不出半点仙家气象。
只见他在路边随意一招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便稳稳停在他面前。
他拉开车门,熟练地矮身钻了进去。
目送着那辆普通的黄色出租车载着颠覆想象的吕祖消失在都市璀璨而冰冷的车河尾灯中,张唯站在烧烤摊旁,心中五味杂陈。
“真仙级人物啊,吕洞宾!”
他摇摇头,试图驱散那份荒诞感。像
吕纯阳这样的人物都选择隐于市井红尘,像凡人一样结婚生子、柴米油盐。
这末法时代,究竟还有多少曾经的高人在默默挣扎。
他绝不相信吕纯阳的妻子会是普通人,能让他甘愿如此,定非凡俗。
心中的感慨如潮水般翻涌,张唯转身准备离开这烟火气十足的巷子,回到他那向阳小区的蜗居,好好参悟这无上法门。
“哎,兄弟,等等!”
一个粗犷的声音带着点油烟气喊住了他。
烧烤摊老板,一个围着油腻围裙的壮实汉子,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把铁签子。
“您那位朋友,吕老板是吧,他走的时候,好像嘿嘿,账还没结呢?您看这……”
张唯脚步一顿,神情瞬间僵住。
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默默掏出手机扫了摊主递过来的二维码。
听着那“滴”的一声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张唯只觉得刚才那些高大上的思绪简直像个笑话。
吕祖欠的烧烤钱这经历,够他记一辈子了。
回到熟悉的家中,关上门,张唯盘膝坐在硬板床上,体内那股源自元胎血精的磅礴血气依旧奔涌不息,持续地冲刷淬炼着他的筋骨血肉,带来一阵阵麻痒与力量充盈的鼓胀感。
他不需要刻意运转,《观楼炼形术》的完美习练度提示,时不时就在视界中跳出一个小数字。
【观楼炼形术完美习练度+ 1】
这由先秦方士熬练两千年之久的元胎血精带来的肉身强化,简直是个永动机。
收敛心神,张唯再次翻开那本承载着《阳神九变》前三变的厚书册。
“向内深掘,于极境中求蜕变,九次淬炼……”
张唯摒弃杂念,开始尝试修炼这阳神境的无上法门。
神识沉入泥丸宫,小心翼翼地牵引着初成的阳神法力,开始流动。
随着时间推移,法力在神识引导下,一股玄奥晦涩到极点的轨迹在他体内徐徐展开。
这轨迹复杂无比,仿佛在血肉经络中勾勒着宇宙星辰的运转。
法力沿着这轨迹艰难前行,如同在布满荆棘的羊肠小道上开凿,每一步都异常滞涩,心神消耗巨大。
“果然艰难。”
张唯眉头紧锁。
按照经文描述,修炼此功时,若有充沛的天地灵气辅助,自然顺风行船,事半功倍,在运转这轨迹时,自然会有天地灵气入体辅佐。
可如今这末法天地,灵气枯竭如荒漠。
吕纯阳说得对,这《阳神九变》固然是阳神境界的顶尖法门,威能莫测,但在这灵气断绝的时代修炼,无异于在干涸的河床上逆流拉纤,纯粹是依靠自身意志和底蕴去硬撼大道关隘。
一连三天,张唯闭门不出,心神完全沉浸在《阳神九变》的玄奥轨迹之中。
他尝试了无数遍,调整神识的引导,变换法力的流速,寻找那冥冥中的契合点。
然而每一次运转都如同泥牛入海,那繁复的轨迹始终无法流畅贯通,更别提引动阳神产生丝毫蜕变的迹象。
只有心神枯竭,法力虚浮后带来的漂浮感提醒着他,这三天徒劳无功。
“呼!”
张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掠过一丝挫败。
“看来光靠自己不行了。”
张唯不再犹豫。
他再次沉下心神,重新引导神识与法力,沿着《阳神九变》那艰涩的轨迹缓缓运转。
同时,分出一缕极其精微的神识,轻轻地拂过那颗嵌在左右脑之间的珠子。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