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神咒,覆体!”
张唯低喝,心念一动,无需结印,一层凝练厚重的淡金色神辉的光膜瞬间覆盖全身,煌煌正威,破邪诛魔。
同时“锵”的一声清越剑鸣在泥丸宫中响起,凝练如实质,散发着至阳至刚的道阳化形剑气透体而出,萦绕在他周身三尺范围,剑意吞吐不定。
金光咒流转,道阳剑气盘旋,至阳至刚的气息足以让寻常邪祟瞬间灰飞烟灭。
然而,脚下的黑影却纹丝不动。
金光和剑气对它而言毫无作用。
他旋即立刻在心中默诵《净心神咒》的箴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清凉的咒力如同涓涓细流在识海流淌,随后流动全身,试图驱散那如影随形的阴冷感。
但脚下的黑影依旧顽固地存在着,没有丝毫淡化的迹象。
净心神咒的咒力,对它也毫无作用。
张唯的心沉到了谷底,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东西,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认知。
张唯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玩意儿根本不在同一层面,寻常手段完全碰不到。
寻常邪祟怕阳刚,这东西却连至阳法力都视若无物,再拖下去,只怕真要被它彻底缠死。
见此,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泥丸宫。
泥丸宫内,那尊彻底凝实的阳神宝相庄严,端坐中央。
张唯心念微动,阳神双眸开阖,金光湛然。
随后阳神豁然起身,自顶门百会穴缓缓踏出。
一道凝练的金光身影离体而出,悬浮在张唯肉身头顶三尺之处。
阳神离体,瞬间感觉周围的世界变得无比清晰。
张唯不敢怠慢,立刻心念再动。
嗡!
悬停在阳神金身头顶的那盏运火灯,其灯芯处的灰白焰光猛地一跳。
纯阳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灯焰,使其光芒大盛,化作一轮炽亮却不刺目的微型太阳,金色的光晕如同实质般笼罩住整个阳神金身,纯阳神威浩荡,专克阴邪虚魅。
与此同时,那道凝练的道阳化形剑意不再加持剑气,瞬间转移,环绕在阳神金身周围,凌厉的剑意与灯焰的破邪金光交相辉映,形成一层攻防一体的护持。
阳神状态下的张唯,感知更加敏锐。
黑影在灯光下剧烈扭曲,滋滋消融,终于露出了它与自身影子之间那道无形的牵连。
“斩!”
阳神张唯眼神一厉,心念引动。
环绕周身的道阳化形剑意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循着那灯焰照耀下黑影与自身影子之间那无形的连接,悍然斩去。
嗤!
一声轻微的异响。
那团紧贴着影子的黑影,猛地剧烈震颤。
在运火灯金光和道阳剑意的双重灼烧与斩击下,黑影哀鸣溃散,阴冷之感彻底消失。
那股如芒在背的阴冷感,也随之消失无踪。
张唯的阳神不敢在外久留,心念一动,瞬间化作金光缩回泥丸宫内,重新与肉身完美合一,运火灯依旧悬于阳神头顶,纯阳法力加持下,灯焰照耀周身。
“呼……”
张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阳神离体,尤其是在这凶险莫测的九峰洞天,风险太大。
若非有运火灯这专克邪祟的奇物和道阳化形剑意这杀伐大术,他绝不敢轻易尝试。
这东西比那破法女尸还要诡异难缠。
张唯心有余悸。
若刚才没能及时用运火灯配合阳神剑意将其消弭,任由这影子继续附着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它可能会不断侵蚀心神,最终引来更恐怖的东西,甚至直接取代他的影子。
定了定神,张唯开始打量这座新的山峰。
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掩埋的青石台阶向上走了不远,便看到一旁斜插着一块断裂的石碑。
他拂去上面的苔藓和尘土,露出三个古朴的篆字。
宇宸峰。
不是天枢峰。吕师的洞府不在这里。
他侧过头,目光穿透稀薄的灰雾,投向这片破碎洞天的中心。
在众多险峻山峰的拱卫之中,一座主峰巍然耸立,直插铅灰色的天穹。
它比周围的山峰更加雄伟险峻,山势磅礴,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一股曾经作为核心的恢弘气度。
如果这里是昔日的纯阳宗,那么作为宗主的吕纯阳,其闭关修炼的洞府,必然是在那主峰之上。
张唯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象征着九峰洞天核心的主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