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松了口气,见她还要系上披风,开口想阻拦,又住了口,见她半天带子都系不好,张口唤了秦妈妈进来,帮着挽心系好了带子。
“走吧,你们不用跟了。”
秦妈妈看了挽心一眼,她没有作声,便没有跟上去。
院子里花木葳蕤,弯月悬在天际,万物都被蒙上了层淡光,除了叽叽喳喳的虫鸣,两人窸窣的脚步声,四下安静又美好。
挽心知道,在暗处不知隐藏了多少暗卫,她沿着小径慢慢走着,摄政王步伐快,走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她,想催促,又忍着没有开口。
她外面披着深绿锦缎披风,里面身着湖绿的缂丝襦裙,里面是雪白抹胸,素净不绣任何花纹。连头发都只用一根银钗固定在脑后,风一吹乌发飞扬,衣衫贴在身上,露出不足一握的纤腰,仿佛要随时乘风归去。
挽心察觉到摄政王的注视,她抬起头看过去,停下了脚步,喘了喘气道:“你先走吧,我有点儿累,得慢些。”
摄政王温和地道:“也没事,一起吧,我走慢些等你。”
挽心没再说话,仍然按着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走着,摄政王脚步慢了许多,几乎与她并肩而行。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开来茶花的清香,还有荷叶清新的味道,伴着夏日晚风,一切都那么美好。
挽心站在湖边的九曲桥边,望着前面弯弯曲曲的桥,微微偏头看着他,巧笑嫣然:“你看这像不像孟婆桥?”
摄政王蓦然笑了,“尽胡说,过了孟婆桥喝了孟婆汤,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挽心抿嘴笑,也不争辩,“忘了也没什么不好。你看那月亮,伸手就可以摘到。”
“不要指月亮,指了会割你耳朵。”
摄政王慌忙去拦她的手,挽心被吓了一跳,身子一歪眼见就要掉入湖中。
他手疾如闪电伸出去,拉住她一旋身,脚却不知为何踩到了她的脚,她痛得娇呼出声,伸手推了他一把。
噗通一声,摄政王跌入了湖中,水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