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着大雪,湖面上结了厚厚的冰,那些人在上面凿了个冰窟窿,把我丢进去,只要我往上爬,他们又叫嚣着把我头按进去。
真是冷啊,冰水涌进我的口鼻耳朵中,我那时无比绝望,以为这次肯定会死在水底,尸身被鱼分食掉,最后万幸我活了下来。再后来,我克服了自己内心的恐惧,一次次练习游水,被呛了无数次,终于我不再怕水,水性连积年的渔翁船工都不能跟我比。”
他脸上是睥睨天下的傲气,“曾经欺负过我的那些人,如今都化成了灰烬。只因为我每经过一次劫难,就会变得更强大。时至今日,我都日夜苦读勤于练习,从未懈怠过。”
他转过身,慢慢往回走,平静的声音像是一阵惊雷敲打在挽心身上:“我知道你有许多不甘,也知道你玩的那些小把戏。我容忍你,是看到你与以前的我有几分相似,心够狠,可惜啊,你的能力不足,只能做被牺牲掉的棋子。”
湖边的风大些,吹过来卷起挽心的衣衫发丝,她觉得有些冷,紧紧拽紧了披风,把自己裹了进去。
摄政王停下来,随手摘下一朵盛放的茶花,转身过来簪在她的鬓边,侧头欣赏了会,淡淡地道:“花比人娇,花是活的,而你毫无生机。不过再娇艳的花,也只是一朵花,它逃不脱开放凋谢的宿命,你却不同。”
挽心觉着心闷闷地疼,这么久以来,她所有的挣扎反抗,都被他不动声色瞧在眼里,她还在沾沾自喜,却不知道自己就是一场笑话,是他随手可以操纵的傀儡。
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匆匆越过他,仓惶道:”我有些冷,先回去了。”
摄政王背着手,看着挽心脚步踉跄,消瘦的身体犹如风中摆动的杂草,却始终没有倒下去,他眼眸微暗,加大步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