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车帘掀起一条缝朝外看去,见马车已驶到了人流熙攘的大街上,透过护卫人墙偶尔能看到周围的百姓站在街旁,朝他们的马车指指点点。
她觉得无趣,很快放下了车帘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马车轻微摇晃,嘈杂退去,她知道已经出了京城,坐正了身体动了动手腕。
这些日子练字,手腕总是酸痛不已,摄政王说她还没有真正掌握写字的精髓,天赋不足只能靠勤奋补,所以才会觉得累。
挽心心里也明白,有人一举成名,有人蹉跎半生也一事无成。就像有人锦衣玉食,有人衣不蔽体。她就是后者,也没有什么不服气的。
秦妈妈从马车角落的小炉上提起铜壶,倒了杯温着的茶汤递给她:“姑娘,再过小半个时辰就到了,你饿不饿,要不要用些点心?”
挽心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微微摇了摇头,“等到了再用午饭也不迟。”
她前世曾经试着到寒山下乞讨过,不过还未靠近寒山周围,就被护卫赶走了,这里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来的地方。她有些好奇,想再看看前世她不能来的禁地,是否有什么不同。
把杯子递给秦妈妈,她掀开车帘朝外看去,到了郊外护卫们离得远了些,能看到周围路边站着三三两两,远远避开的行人。
有个身着洗得发白衣衫的年轻男子,头发只用根木钗固定住,他蹲下来拣着被护卫踢倒的瓜果,姿态不慌不忙,清隽的脸上未见任何抱怨不平之色,整个人如同秋季天上的云般疏朗。
挽心放下车帘,莫名觉得眼睛酸涩难安。
她知道,那种闲适,就是她永远得不到的自由自在,这人虽然清贫,却没有她身上套着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