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便觉着,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运的人,她不是没人要不知来历的弃儿,终有人对她深情相待。
他从不求回报,甚至从不碰她。
除了每月取她的心尖血。
原来偷来的东西,始终是偷来的。
她不过是他心爱姑娘的药引,她只是个赝品。
他的所有深情,不是对她,是对那个他为之疯狂着魔的晚心。
自己死了,这条命算是还给他了。
来生,只愿再不复相见。
挽心总算长长呼出了口气,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没了呼吸。
“从来处来,去处去......”
似念经又似悲鸣,嘶哑苍老的男人声音一直在她耳畔回荡,她努力地睁开眼,见着面前看不出年纪古怪的老头,对她桀桀一笑:“去吧!”
挽心全身顿时簌簌发抖,她吃力的转动着眼珠,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破庙。
她又回到了那个春日,她正躺在庙宇门口,浑身脏乱发臭,饿得奄奄一息。
原来又活了一次啊。
挽心努力动了动,想撑着坐起来,许久后,却力气不支又跌落在地。她剧烈喘息,如同苟且偷生的蝼蚁,却不肯放弃,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试着爬起来。
突然,她僵住不动了。
目光所及之处,一双用金线绣着祥文的皂靴缓缓朝她走来,雪白鞋底踩在脏污的地上,很快染上了污渍,那人却似乎毫不在意。
他在她身前蹲下来,锦袍覆在地上,修长的手伸了她。
他低沉的声音饱含着缱绻深情:“我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