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做一头猪,最后也不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之后恩怨两清,她却要被一刀刀凌迟处死。
秦妈妈手轻柔,红翠下手却重,在挽心瘦骨嶙峋的背上一搓,她背像是被刮去了一层皮,火辣辣的痛。
挽心缓缓侧头,看了红翠一眼。她眼眶深凹,眼珠眼白少,只看到黑漆漆的一团,像是僵尸般,散发出阴恻恻的寒气。
红翠心里莫名发寒,手一抖澡巾差点掉进了浴桶里。秦妈妈皱起眉,训斥道:“怎这般粗手粗脚,仔细着弄痛了姑娘。”
“是。”红翠低声咕哝,再下手时轻柔了许多。
挽心被洗干净,身上涂抹了药膏,穿上寺绫的中衣,秦妈妈送上一大碗药汤来,哄着她道:“姑娘,这是调理身子的补汤,快喝吧,喝了身子就能好起来。”
挽心早就麻木,她低头喝下那碗苦得舌头都僵掉的药,躺回那张楠木大床上,整个人卷缩成一团。
她太累了,原本有很多事想去回忆,可最终只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门外,红翠惊惶未定,拉着秦妈妈在尖声道:“她的眼神好渗人,真的跟鬼一样!妈妈,你说她是不是鬼,她肯定是鬼!她一句话都不说,莫非是在地狱里被拔了舌头?”
秦妈妈没好气,低声骂她道:“那破庙的乞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像她这样饿得皮包骨的多得是,他们都是鬼了?
谁见到摄政王不害怕,何况是最低贱的乞儿,见到这等阵仗只怕还没有回过神来呢。
你既然害怕,以后当差就规矩些,别说我没有见到你的那些小动作。再说这富贵哪能轻易得来,那是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