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院门像是被爪子抓挠般,喀嚓喀嚓一阵响动,接着就是狗汪汪的低吠声。
挽心原本提起来的心一松,随即蓦然笑起来。顾长生说的那条实为白狗,却看起来是灰狗的大狗,也在她院子前来讨过几次吃食,她估摸着它又饿了,想上门来找吃的。
“别急,我这就来给你开门。”
挽心小跑着上前打开院门,大狗夹着尾巴嗖一下窜进来,她吓得忙往旁边一闪,才没有被它撞到。
摄政王背着手站在门外,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这狗还挺通人性,让它敲门它就敲门。”
挽心觉得一下从头凉到尾,他居然找上了门,原来他根本没有想放过她。
摄政王走进院子,随意打量了几眼,“收拾得倒干净,就是院子太小了点。”
挽心呆呆站着,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问道:“地方狭窄简陋,就不请你进去坐了。你来这里有事吗?”
摄政王不理会她的话,当作是在自己的家一样,闲庭信步走进去,每间屋子都看了一遍,再走到廊檐下她的椅子上随意坐下。
他拿起她的茶杯闻了闻,说道:“这只能算作是树叶,不能算是茶叶。不过以前我住过比这里还要差的地方,脏水污水都喝过,这些都不算做什么。”
他抬眼望着她,眉头一皱,“你在怕我吗?我不过是来看看你,看你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挽心拼命压制住心里的翻江倒海,说道:“你现在看过了,还有什么事吗?”
摄政王嘴角上扬,眼神却冰冷,“你这是要赶我走了?怎么,为了你那个小情儿,怕他看到你院子里有别的男人,所以怕了?”
他眼神渐渐疑惑,不解地问道:“照说你跟了我一场,也该有些见识了。他那样的人,京城遍地都是,哪里就值得你这样上心了?我又有哪里不好,让你恨了我这么久?”
挽心怕激怒他,只得顺着他说道:“你很好,是我自己身份低微又愚钝不堪,配不上你。”
摄政王轻嗤一声,站起身来慢慢逼近她,声音低沉,眼神也暗了下去。
“我明明在努力变好,为什么你们都还拼命把我往下推?
我又错在了哪里,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可世人都认为我是坏人。”
他伸出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你也是。你表面温顺,心里恨死我了吧?当时我放开了你,本来想着你既然这么恨我,虽然我只剩下你了,可是我还是放了手。
可是,我后悔了啊。每晚都梦见你,只要想到你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我就快要疯了。”
虽然日头正好,挽心却全身冰冷,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他肌肤在阳光下比雪还要白,薄唇血红,眼睛闪着嗜血的光,像是要吃人的恶魔。
他俯身靠近她,低声呢喃,“你回来好不好?回到我身边来,我只有你了。”
挽心不知道是恶心,还是害怕,全身簌簌发抖。她再也忍不住,抬手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之后,摄政王脸偏向了一边,挽心的掌心也跟着发麻。
他慢慢回转头,舌头顶了顶脸颊,雪白脸上赫然五道清晰的红印,很是显眼。
“呵,也只有你敢一次次对我动手,也只有你对我动了这么多次手,还安然无恙活着。
你是知道的吧,你什么都明白,你也不能再装傻了。
我再给你几天时间,等你再好好想想,处理好你这里的事,回到我身边来,你我才是一路人。
那个看起来聪明,其实蠢得可以的傻子,我都不忍对他下手,你还是放过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