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说过,用药引入药,晚心的病有七成把握能好。可他根本不敢赌其他三成,她是他的命,她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突然,晚心毫无征兆的口吐鲜血,然后浑身抽搐,手脚伸直呈大字躺倒下去,惨声哀嚎,“我的腿,我的手。”随后她猛地捂住左肩,痛得冷汗淋漓在床上打滚。
摄政王脸色俱变,声音都发抖,怒吼道:“叫巫师来!”
屋子里脚步声之后,枯瘦的巫师奔到床边,闭着眼掐着手指念念有词,然后睁开眼,“不能这样取血。药引所受的苦痛,全部会转到她身上。”
摄政王目眦欲裂,上前揪住巫师的衣领将他举起来,掐住他脖子,咬牙切齿的道:“要是救不回她,你们,全部要给他陪葬!”
巫师吓得抖如筛糠,急忙保证道:“小的绝不敢撒谎,你且相信小的,只要药引没事,她就会没事。药引四肢重伤,她现在也痛在相同之处。”
摄政王顿了下,摔开巫师扑到床上抱住了晚心,低喃道:“会好的,不痛,很快就会好的。”
无数的大夫涌到挽心的床前,忙着给她诊脉试针疗伤。熬好的汤药送到她嘴边,秦妈妈跪在她面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姑娘,求求你吃药吧,再不吃,奴婢全家都活不了。这些人,也都活不了。”
挽心沉默不语。
她长长嘘出口气,这些人的性命,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只是,秦妈妈是她在这个污浊世界上,唯一对她有过怜悯与善意之人,她不忍辜负。
挽心吃完了药,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身上的伤隐隐做痛,心也闷闷的疼。
这一生就这样吧,来世,她就谁都不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