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净大师不以为意的轻视神情中，江不平说出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话：“所有人都不能活。”
所有人禁活！
一视同仁，公平公正！
对仪轨和虫子的桎梏消失，神火化石的力量凝聚成一股，恐怖的死寂气息向外蔓延，瞬间覆盖江不平和不净大师。
不净大师瞪大眼睛。
神火化石确实可以这样用，曾经那位神明做过示范，但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打法，伤敌一千自损一千。
那位神明有神体、神格、神火、神域、神国，可以硬抗自己的神力，熬到敌人先于自己死去，可江不平有什么？
黑红色的气浪缭绕着江不平转动，死亡的概念与气浪相抵消，江不平镇定从容。
他有终焉之力。
终焉之力可以抵消任何形式的伤害。
不净大师盯着环绕江不平的终焉之力，眼神中露出一抹错愕。
死亡概念源源不断地冲击江不平，惊涛拍岸，江岸巍然不动，禁活这个致命限制对江不平而言仿佛清风拂面。
江不平紧盯不净大师的脸。
组成不净大师身体的黑烟变得不受控制，一股股向外溃散，在空气中消融。
不净大师的身体迅速缩水，几秒钟功夫，腰斩再腰斩，从一个成年男子变成八岁小孩的体型。
“不愧是取经人。”
不净大师的声音变得尖细：“老衲越来越相信你能带我取得真经了。”
江不平面无表情：“你连真经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想取，我说路边的狗屎就是真经，你捧着它回去见佛祖吧。”
“嗬嗬嗬——”不净大师发出风箱漏气般的怪异笑声，烟雾凝聚的身体在这阵怪异笑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平原吹来一阵大风，卷走空气里的血腥味，地上真知结社成员的尸体已经覆盖上一层土粒。
终焉之力飞快消耗。
江不平又等了几秒，到终焉之力几乎见底的时候才解除限制。
“乖徒儿，死了吗？”
江不平对着不净大师原来存在的地方问道。
无人回应。
可能死了，但真死了不太可能。
江不平心头蒙着阴霾。
不净大师临死前的反应很不对劲，完全没有将死之人的绝望，反而还若无其事地跟他对话。
恐怕是有什么假死脱身的手段。
江不平抿了抿嘴唇。
上次在深层沦陷区发现一座全是虫子的城市，那是秃驴的老巢，或许那座城市中的虫群才是秃驴的本体，外出活动的都是分身。
太阳还没落下，月亮已经冒出头。
江不平抬起头，目光落到月亮上，一个巨大的黑红色箭头出现在上面。
深层帷幕下的月亮是活的。
江不平克制住传送上去一探究竟的冲动，头也不回地走向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