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用油纸托了两个,递过来说:“小心烫手。”他又转到另一个摊子。卖炸糕的,糯米面裹着豆沙馅,在油锅里翻滚,炸得金黄酥脆,要了两个。旁边还有一个卖炒肝的,大铜锅熬着,稠乎乎的,蒜香扑鼻,卫清也要了一碗。
手里提着、端着,他回到胖大姐的桌边,东西摆了一桌。
豆腐脑白瓷碗,热腾腾的,浇着深褐色的卤子,木耳、黄花菜、碎肉末,上面点了几滴香油,撒了香菜。
卫清舀了一勺,豆腐脑嫩得入口即化,卤汁咸香。油条炸得金黄酥脆,咬一口咔嚓响,里面是空的,就着豆腐脑吃正好。焦圈儿小,脆,嚼着满嘴香。
豆汁儿灰白色,稠稠的,隔着碗闻着一股酸馊味。这种异常有名的小吃他还真没尝过。卫清端起来小心地抿了一口——酸,酸得他眉头都皱了一下,像是坏了的酸菜汤。再等那口闷劲过去,舌根底下泛上来一丝回甘,倒也有点意思。
胖大姐在锅边炸油条,看他喝豆汁儿没吐出来,笑着说:“行啊,头一回喝豆汁儿的没几个能一口咽下去的。您这舌头,天生是个北京人。”
“您抬举。”卫清笑了笑,这豆汁尝一次就行了,以后他却不会在喝了。
门钉肉饼咬一口,肉汁差点呲出来,牛肉大葱的馅,咸鲜口,配着豆汁儿居然不算违和。炸糕外酥里糯,豆沙绵甜。炒肝稠糊糊的,蒜味浓,肠子洗得干净,肝片嫩,就着包子大概更地道,但就这么喝也过瘾。
他最后把每样食物都吃光了,不能浪费粮食,临走时又让胖大姐打包了两份豆腐脑,六根油条,四个焦圈,一小碟酱菜,用塑料袋装了,拎着往回走。
天光大亮,街道上自行车多了起来,铃铛声叮叮当当。公交车摇摇晃晃开过去,车里挤满了人。
卫清站在路边,皇冠车缓缓停下,他拉开后门坐进去。
“回宾馆。”他说了声,把早点搁在腿上。
司机沉默地发动车子,精准地汇入了车流之中。
车子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卫清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光景。上学的孩子,上班的人群,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推着早点车的摊贩——烟火气浓得化不开。这样平淡的日子过着,感觉其实也挺不错的。
车子到了招待所门口,卫清下了车,拎着早点走进招待所的院子。司机在不远处找了处地方把车停下,进入待命状态。
这会大概是早上六点半,走廊里还是静悄悄的,灯泡还没熄,昏黄的光照着水泥地面。卫清回到自己房间,把早点放在桌上,脱了外套,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从综网背包里取出那套书,放在桌上,从中随便抽出一册翻看起来。
书页翻动间,旧纸古墨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最后卫清把书合上,重新装回函套。神识拢住全套书册,那团灵性还在,只是分不清是在哪一册里面,缩着不出来。
他忽然想到:这东西怎么有点幽灵的感觉,不会是什么鬼魂附着在上面吧?
既然藏着不肯出来,那便不必客气。卫清将手掌覆在书上,法力缓缓涌出,将整册书包裹起来,开始向内渗透。
那团灵性察觉到异动,本能地试图抵抗,却像是纸糊的城墙,在卫清雄浑的法力下一触即溃。法力长驱直入,对方灵性深处骤然浮现一枚古朴的符文——兵箓种子。灵性很快被吞噬转化。
未几,道兵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