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一丝法力凝成的兵箓种子已不足以拿下他们，卫清根据每人的实力精确分配法力，期间偶有失败，但绝大部分最终还是成功化作了道兵。
有铁枷鬼王的镇封之力压制着，这些高阶修士的抵抗远比正常状态下微弱得多，转化难度大大降低。
在神念降临的最后一刻，广场上最后一名高阶修士脸上的抗拒终于化作了恭顺。
整座龙宫，彻底被他收入囊中。
这具临时降临的躯壳在完成使命后迅速化为飞灰，消散在广场的夜风之中。
卫清心中暗暗记下一笔——铁枷鬼王以后得好好强化，让他尽快升级才行，和自己的天赋绝配。
等他再次睁眼，意识已回归本体。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星光从头顶的乌篷缝隙中漏进来，洒在舱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韩骁依旧纹丝不动地立在船头，卫清摆了摆手让他退下，韩骁便无声地融入夜色，将这片水域留给了他们两人。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船舱，在赵灵儿身边躺下。
她侧身蜷着，乌黑的长发散在软垫上，呼吸绵长而均匀，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做一个不错的梦，和刚才说梦话时那副惊慌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又搭上她的手腕仔细探查，恢复得不错，精气神充盈了许多，金丹上的裂纹也弥合了小半。
除了他喂下的怪物精华和诸多光环加持，她自身的体质也功不可没，女娲血脉本就代表着生机与造化，修复伤势堪称术业有专攻。
他正要收回手，赵灵儿忽然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不要，姥姥……你不要丢下灵儿……”声音带着哭腔，眉头又皱了起来，泪水从紧闭的眼缝中滑落，打湿了鬓角。
卫清没有抽手，反手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我在这呢，灵儿不怕。”
睡梦中的赵灵儿仿佛听到了这话，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手上的力道从死死抱着变成了安安静静地依偎。
卫清嗅着她发间淡淡的草木清香，也不想挣开，索性直接躺平，透过棚顶的缝隙望着外面漫天星斗。
江风轻柔，水声潺潺，怀中人呼吸渐稳。
他忽然想起一句诗——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现在他没喝酒，却好似也醉了。
……
天边漏出一抹鱼肚白。
一只白鹭拍打着翅膀上的露水，轻轻落在岸边乌篷船的船头，歪着脑袋往船舱里瞅了一眼，又扑棱棱地飞走了。
赵灵儿的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真满足，她好像做梦抱着姥姥一直不撒手，姥姥也像小时候一样任由她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