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对比过之前韩山处理的文书,发现他接任之后,有些书吏的奏报,就变得极长。
往往要写了数页,上千字,尽是引经据典,卖弄文采。
结果在字里行间,就藏了一件小问题。
又没有标点符号,需要断字理解。
江晏表示这样很累。
现在有苏媚儿在,江晏只需在关键处做出决断,省却了大量浏览的时间,轻松不少。
一份关于马匹草料采买的文书念罢,江晏直接道:“市价有波动,准按佥事所拟浮动计价,但须每月比价三家以上,联合画押,杜绝中饱私囊。”
“是。”苏媚儿记录,又取下一份。
如此这般,公房内唯有纸页轻翻、笔墨沙沙和苏媚儿清越柔和的声音,间或夹杂着江晏的批复指令。
苏媚儿心思玲珑,有时江晏只提点一两句,她便已领会意图,将批示写得周全妥当。
不知不觉,右侧那叠文书已去了大半。
江晏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掠过苏媚儿依旧沉静专注的眉眼。
“你歇片刻吧。”他放下茶盏。
苏媚儿闻言停下笔,轻轻舒了口气,抬起头嫣然一笑:“大人可是累了?媚儿给您捏捏肩?”
“不必。”江晏摆了摆手,目光落向窗外庭中渐高的日头,“你已做得够好,条理清晰,不必如此。”
“能为大人分忧,是媚儿的本分。”苏媚儿眼眸中的失落稍显即逝,她浅笑应道。
眸中清光流转,恭敬里又透着几分被夸赞的欣喜。
江晏不再多言,拿起一份文书,自己皱眉看了起来。
可看了一份,他就将文书放下了。
江晏接受的教育,固然让他思维比这个时代的人宽泛,但对这些古文,他阅读的效率太慢。
之前,认这些笔画繁杂的繁体字时,还是靠余蕙兰的帮助。
苏媚儿小口啜饮着茶水,缓解了念诵文书带来的微涩感。
她放下茶盏,目光投向闭目凝神的江晏。
那份沉寂,像一块无形的磁石,牵引着苏媚儿的心绪。
看着他眉宇间的那丝疲惫,苏媚儿心底的那点不甘与关切,如同初春的嫩芽,在忐忑中悄然顶破了顾虑的土壤。
她深吸一口气,无声地从案旁站起,莲步轻移,绕到了江晏身后。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那股清雅的清香,混合着墨香和淡淡的紧张气息。
苏媚儿伸出双手,指尖纤长,带着微凉的润意。
她屏住呼吸,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猛兽,小心翼翼地将那双纤手,轻轻搭在了江晏宽阔厚实的肩头。
苏媚儿的指尖甫一触及那坚实的肩颈肌肉,便敏锐地察觉到江晏微微一僵,如同沉睡的猛兽被轻微的风拂过皮毛。
她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但江晏既未呵斥,也未挥手将她推开,依旧闭着眼,默许了她的服侍。
这无声的默许,点燃了苏媚儿心底那隐秘的渴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指尖用力,开始细细揉捏。
随着按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指下肌肉蕴含的磅礴力量与坚韧弹性。
“大人,力道如何?”苏媚儿柔声细语的问道。
“尚可。”江晏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虽说对江晏没什么用,但她想按,就让她按吧。
这平淡的回应并未让苏媚儿气馁。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指尖的轨迹,动作渐渐变得不那么纯粹。
那双柔若无骨的巧手,开始若有似无地向下滑动,掠过江晏宽阔厚实的肩胛骨边缘,指腹的接触面积悄然增大,带上了一丝流连的意味。
她的气息,因兴奋而变得微微急促,那带着清雅馨香的温热气息,丝丝缕缕地拂过江晏的耳廓和后颈。
指尖的试探愈发大胆。
揉捏的范围不再局限于肩颈后方。
苏媚儿的右手拇指,在按压肩井穴时,指腹不着痕迹地沿着江晏颈侧的肌肉线条,缓缓向下滑去一小段距离。
那温热的皮肤,紧贴着强健的肌腱,传递着惊人的生命力。
她的左手,则借着调整位置的动作,手背若有似无地蹭过江晏挺拔的脊背中线,隔着衣袍都能感受到那坚实的轮廓。
每一次触碰,都在她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苏媚儿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脸颊也染上了动人的绯红。
终于,那双开始“揩油”的手,目标锁定了前方。
借着为江晏揉捏靠近胸锁关节部位肌肉,苏媚儿的右手手指,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力度,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滑入了江晏微微敞开的衣襟领口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