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苏媚儿埋在他胸膛上,声音闷闷的,将精心打扮后,在月下等待的忐忑,以及此刻得偿所愿的悸动,都揉进这一声呼唤里。
柔软的娇躯紧贴着江晏,惊人的曲线严丝合缝,她能感觉到他胸腔内沉稳有力的搏动,以及那衣衫下虬结的肌肉。
江晏低头,下颌蹭过她柔滑如缎的发顶,鼻息间满是她身上的幽香。
月光下,苏媚儿仰起脸,那双盛满水光的眸子直直望着他,里面清晰地映着江晏的面容,再无其他。
红唇微张,吐息如兰。
无需言语,江晏将苏媚儿横抱而起,转身大步走向指挥使公房。
苏媚儿乖顺地依偎着,脸颊在他颈侧轻轻蹭动。
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月色与微凉的夜风。
江晏径直走向公房内相连的那间小卧室。
这里是指挥使偶尔短暂休憩的所在。
布置简洁,只有一张单人床榻,一个衣橱,一张小几。
苏媚儿被轻轻放在床榻上,月白的裙摆如花瓣般散开。
她还未来得及感受身下的柔软,江晏灼热的气息已笼罩下来。
有力的双臂撑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覆盖在阴影与自己的气息之下。
四目相对。
江晏的眼神深邃如渊,里面翻滚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欲望之火,不加掩饰。
苏媚儿的心快要跳出胸腔,脸颊滚烫,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至耳根脖颈。
她那双杏眼之中,波光潋滟,带着渴望,红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呼唤。
江晏俯下身,吻在了她的额头,然后,是挺翘的鼻尖……
“嗯……”
苏媚儿只觉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江晏。
苏媚儿扬起天鹅般的颈项,发出一声猫儿似的呜咽。
“大人……”
她的衣襟在纠缠中敞开,江晏灼热的目光落在那诱人的风景上。
………
第二日清晨,苏媚儿几乎是咬着牙,才能挪动身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裙。
苏媚儿脸颊上又飞快地掠过一丝红晕,随即又被身体的疲惫压了下去。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扶着廊柱,一步一挪,步履异常艰难地朝着巡察使院子的方向挪去。
晨风拂过,吹动她微乱的鬓发,露出颈侧的红痕。
她咬着唇,只盼着快点回到自己的屋子,泡个热水澡,再狠狠睡上一觉。
与此同时,江晏已换下那身黑底金纹的指挥使官袍,穿着一身样式简洁的黑色常服。
衣料挺括,将他宽阔的肩背和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利落。
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之色,昨夜与苏媚儿的缠绵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眼神一如既往的沉静锐利,只是在整理袖口时,动作稍稍停顿,仿佛指尖还残留着那温软滑腻的触感。
托着一个木匣,江晏走出院门,清晨的监察司总部已开始苏醒,步履匆匆的吏员看到他,纷纷停下恭敬行礼。
江晏微微颔首,步履沉稳地走向大门。
监察司大门外,一辆由两匹健马拉着的青篷马车已静静等候。
车身洗刷得干干净净,车夫竟然是福伯,正安静地坐在驭位上。
马车旁,杨俊换上了一身月白文士袍,整个人显得温文尔雅,身姿站得笔直。
只不过,他眼下带着青黑之色,显然是没睡好。
看到江晏出来,杨俊立刻上前一步,行了一礼,“阿晏。”
“嗯,俊哥儿。”江晏应了一声。
“嗯。”杨俊点了点头,“马车备妥了,周家那边……母亲已得了信儿。”
提到母亲周氏,杨俊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温情。
江晏点了点头,没再多言,径直走向马车,朝福伯拱了拱手。
福伯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替他掀开车厢的帘子。
江晏弯腰踏入,杨俊紧随其后。
“驾!”
一声轻叱,手中长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鞭花。
两匹马儿打了个响鼻,拉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辚辚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