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归还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归还一件不甚重要的旧物。
“一两天就学会是根本不可能的。”周正安在心中默念,试图驱散那个荒诞不经的念头。
这《九曜射日经》乃是周家先祖机缘所得的上古传承,博大精深,晦涩玄奥。
经文中不仅记载了独特的运劲法门、真气流转路径,更核心的是那些观想图和文字。
此经以特殊材质承载,方能保留其中“神韵”。
抄录本只是徒具其形的废纸罢了,根本无法引导修炼者进入观想状态,更别提领悟其中真意。
周家历代多少人,终其一生也不过在皮毛上打转,能窥得一丝真意的,都足以被尊为家族百年不遇的天才。
江晏固然是武道奇才,战力骇人,弓术也出神入化,但几天时间能够将第一册领悟已是亘古未有。
“难道……他真的已经……”一个更不可思议的猜测在周正安心头闪过,随即被他强行按下。
不可能!绝无可能!
这简直如同神话。
或许,江晏只是粗略翻看,觉得此经修炼门槛太高、耗时太长,所以才选择归还?
毕竟,对于一个追求效率的强者而言,将精力投入到一门难以速成的上古秘传上,或许并非最优选择。
想到这里,周正安心头稍定。
无论如何,《九曜射日经》能回到周家,总归是天大的好事。
它是周家精神的象征,更是凝聚族人的图腾。
它的回归,对稳定如今风雨飘摇的周家人心,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周正安甚至能感觉到,仿佛连带着周家那几乎散尽的“气运”,也回来了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
江晏的归还九曜射日经的用意或许难以完全揣测,但周家今后的路该如何走,他无比清晰。
江晏在归还功法时那句平淡的话犹在耳边,看似随意,实则重若千钧。
“这东西,还给周家。”
这不是恩赐,更像是一种交割。
或者说,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功法我还你了,我们之间关于此物的“纠葛”便没了。
接下来,周家需要好好表现。
江晏今日前来,明面上的理由就是陪同杨俊探望其母。
自己的女儿周敏……是连接周家与江晏之间一道极其重要,甚至可能是最稳固的桥梁。
保护好周敏,让她安稳顺遂,不再受任何嫡系的闲气,这不仅是亲情,更是最明智做法。
江晏此人,重情重义,对身边人极为护短。
周敏的安危与心情,必然在江晏的考量之中。
若她有失,周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清查内部……”周正安喃喃自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得再加快速度。
彻底的洗干净家族内部所有不法之事。
一切从严!
这不仅是向江晏表忠心、纳投名状,更是周家革新的唯一出路。
只有内部干净了,才能在新的规则下生存壮大。
对周正安而言,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抓住江晏给予的机会。
护好周敏,肃清家族,在这位少年巨擘所划定的新棋盘上,为周家谋得一席安稳之地。
为了家族的未来能够延续,周家不惜清空库房存银。
甚至不惜死上一半的族人。
与此同时,在六房院子的一间厅堂中,气氛温馨。
周氏拉着杨俊的手,细细问着他在监察司的点点滴滴,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江晏安静地坐在一旁品茶,偶尔在周氏问起时,温和地补充几句,称赞杨俊办事能力和勤勉。
聊着聊着,周敏见儿子神情局促,耳根泛红,含笑问道:“俊儿,可是有什么话要同娘说?”
杨俊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母亲殷切的目光,又瞥了一眼旁边饮茶的江晏,终于鼓足勇气。
“娘……数月前,您提过的……关于孩儿的亲事……”
周敏眼眸骤然一亮,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俊儿,你终于想通了?”
她忍不住向前倾身,握住杨俊的手。
“娘早就说过,你年纪不小了,身边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灵儿那孩子,你还记得她小时候总跟在你后头俊哥哥,俊哥哥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