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蕙兰失笑,轻轻点了下大丫的额头:“小姑娘家,打听这个。”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真正制止,反而拉着苏媚儿的手,压低了声音,眼含笑意问道:“媚儿,跟姐姐说实话,晏哥儿他……对你是不是也莽得很?”
苏媚儿看着余蕙兰真诚关切、毫无芥蒂的眼神,又瞥见大丫竖着耳朵满脸期待的样子,也不羞怯,反而眼眸亮晶晶地点了点头。
“确实有点莽。”
余蕙兰了然地笑了,眼神飘向门口,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江晏离去的背影,语气带着几分自豪,“他呀,有时候是有些不知节制。”
三人将脑袋凑到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了荤话。
女人凑一起,就像咸鸭蛋一样,黄得流油。
……
闲聊了一阵,门口传来动静,余蕙兰抬头,轻咳一声。
“莺儿……”
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正是莺儿。
她手里还拿着锅铲,脸蛋红扑扑的,显然已经偷听了一会儿。
见被发现了,她索性大大方方地过来,挨着大丫坐下,小声附和:“就是就是,大人那身板,看着就……就吓人。”
她眼里闪着光,问道:“媚儿姐姐,你……你还疼吗?”
苏媚儿点了点头,“疼啊……怎么不疼,这会儿腰腿还是软的……”
余蕙兰立刻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回头让莺儿炖点补汤。”
“这晏哥儿,你得顺着毛捋,得让他知道轻重。”她开始分享一些经验之谈。
诸如如何软语求饶,事后如何让他帮忙揉按酸疼的腰肢……
语气自然亲切,仿佛在讨论家常菜的做法。
陆大丫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心里那个“也想爬晏哥儿床”的念头愈发清晰坚定。
莺儿则是边听边点头,手里的锅铲无意识地比画着,仿佛在模拟什么场景,眼里全是憧憬。
……
“老阎。”江晏寻到阎大宝,直接从怀中取出那卷《破锋八刀》谱子,递了过去,“看看这个。”
阎大宝有些疑惑地接过,展开卷轴,起初只是随意扫视,目光落在那些简洁的招式图谱和旁边的注解上。
他是用刀的行家,一眼就看出这刀法路数异常简单直接,但细看运劲和气血搬运的指示,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这……这气血走的是伏牛功的路子,可这发力震荡、意蕴内藏……”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沿着图谱上标注的线条虚划,越看速度越慢,眼神却越来越专注,最初的疑惑逐渐被惊愕取代。
图谱仅有八式,但每一式都配着详细的呼吸节奏、气血搬运节点,都将桩功的稳、沉、蓄力,完美融入刀招的劈、砍、撩、抹之中。
更令他心惊的是,图谱旁的文字注解,明确指出在挥刀之时,需以特殊法门引动体内气血震荡,模拟一丝雷霆破煞之意,能在对敌时平添一股驱邪破坚的雷霆真意。
“刀起如牛踏地,力从足跟生,循脊而上,达于肩臂,汇于刀锋……挥斩之间,气血自然鼓荡,冲刷经络,强健体魄……”
“这……这不是在练刀,这是在练功!不,是刀法与功法同时在练!”
阎大宝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精光,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江晏,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阿晏……这刀谱……是你创的?”
江晏平静地点了点头:“融合了破锋刀法的基础、伏牛功的气血搬运,以及一点其他的感悟。”
“我称之为《破锋八刀》。”
“融合……感悟……”阎大宝重复着这两个词,再次低头看向刀谱,这一次,他眼中带着狂热。
他身为练气境强者,对武道的理解远超常人。
正因如此,他才更能体会到这卷刀谱所蕴含的颠覆性意义。
自古以来,武者修炼,桩功、功法是根基,用于打熬气血、强壮筋骨。
武技是枝叶,用于克敌制胜、发挥力量。
两者的修炼过程是分开的,先站桩练气,再习练招式,泾渭分明。
而眼前这《破锋八刀》,却将桩功完全化入了刀招之中。
修炼者无需再额外花费大量时间枯燥站桩,只需按照这八式刀法反复习练,便能同时完成气血搬运、经络冲刷、劲力锤炼。
效率何止倍增!
更可怕的是,这刀法意境极高。
那内蕴的一丝“雷霆破煞”之意,虽然对如今的江晏或阎大宝这等境界来说威力有限,但其代表的“破锋”“破煞”的武道意志,却直指刀法本质。
一往无前,破除一切阻碍。
这使得《破锋八刀》虽招式简朴,上限却极高,练到深处,未必不能窥见更进一步的刀道真意。
甚至……就算对练精境武者而言,以此刀法用于日常锤炼,也绝对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