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回公房,点亮烛火,铺开一张信纸。
提笔蘸墨,思索片刻,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府城张家家主的。
先叙旧情,谈及当年历练时的往事。再委婉提及张家那门秘法,表达自己对此法的兴趣。
最后,暗示愿意以段家秘传功法相换。
段永平写得很慢,斟词酌句。毕竟这等秘法,关乎一个家族的根本。
写完信,段永平吹干墨迹,仔细封好。
“来人。”他唤来亲卫,“安排一队人手,将此信送往府城张家。”
“是!”亲卫接过信,躬身退下。
段永平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向监察司的方向。
月光如水,洒在清江城的屋瓦上。
“江小子啊江小子,老夫可是为你操碎了心。”段永平喃喃自语,“小小那孩子心思单纯,又是段家的掌上明珠。”
“你若能和她结缘,将来这清江城都是你的,甚至在整个梁州府,都有你的好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况且,以小小的武道天赋,将来必成练气境,甚至有望冲击元罡。这样的伴侣,对你而言也是助力。”
当然,这些话段永平不会现在就说。
得等时机成熟。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北邙山的魔王。
只有清除了这个威胁,清江城才能真正安定下来,他才能安心去操办小小和江晏的事。
段永平坐回案前,开始处理堆积的公文。
一边批阅,一边在心中盘算。
张家那门秘法,据说是以特殊法门激发气血,使肉身在短时间内急剧膨胀,力量暴增。
但若非根基深厚者,难以施展。
不过江晏根基之深厚,段永平是亲眼见识过的。
这小子在魔潮中连番大战,斩杀魔物无数,之后还能射出那惊天一箭。
这般气血和恢复力,修炼张家秘法绝对不成问题。
“只是……”段永平又想起一个问题,“那秘法修炼起来颇为痛苦,江晏那小子,能吃得消吗?”
他转念一想,又笑了。
江晏能在短短几个月内,从一介普通守夜人成长为监察司指挥使,练精境强者,所经历的痛苦和磨砺定然不少。
这点苦,不算什么。
“更何况,等秘法练成,战力大增,对他也是大有好处的。”段永平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完美,“到时候小小和他站在一起,那才叫天造地设!”
他仿佛已经看到,江晏施展秘法后,身形暴涨,浑身肌肉虬结,如远古战神般威猛。
而段小小站在他身侧,虽然依旧雄壮,却显得娇小了许多。
两人并肩作战,所向披靡……
段永平不禁拍案而起,笑出声来。
“老夫真是天才!”
笑了一阵,他才重新坐下,心情舒畅了许多。
虽然今日江晏拒绝了小小,但那只是暂时的。
等他把张家秘法弄来,江晏修炼之后,体形暴涨,自然会明白小小的好。
“嘿嘿,到时候看你怎么拒绝。”段永平捋着胡须,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急不得。
得等魔王之事解决后,再慢慢谋划。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找到并击杀北邙山深处的魔王。
段永平收敛心思,开始仔细审阅关于北邙山探查的计划。
段永平批阅完最后一份公文,已是深夜。
他推开房门,走到院中。
月色正好,清辉洒满庭院。
段永平望向孙女的院落方向,那里还亮着灯。
“小小应该还没睡吧。”他叹了口气。
今日之事,对小小的打击确实不小。
不过段永平相信,段家的女儿不会被这点挫折击垮。
等他把张家秘法弄来,江晏修炼之后,一切都会不同。
“到时候,还得找个机会,让江晏那小子多和小小接触接触。”段永平心中盘算着,“最好能让他们并肩作战几次,培养培养感情。”
他想起江晏今日离去时说的话“江某还是愿意与她做朋友的”。
这说明江晏对小小并无恶感。
这就够了。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