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金续命兰……需要早已失传的丹方,辅以绝世灵药,由丹道宗师炼制后,才能激发真正的药效……直接吞服,只有爆体而亡一条路!”
“老夫……是为了我那徒儿唐鼎元的前程……清江城的资源……铺平他晋升练气境的道路……才用这药……哄骗江晏来送死啊!”
这石破天惊的坦白,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崖顶每一个人的心上。
叶清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握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段永平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德高望重的“神将弟子”。
阎大宝更是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老匹夫!”
若非还要护着“虚弱”的江晏,他几乎要立刻扑上去将宇文渊剁了!
哪怕明知剁不过。
江晏听着这迟来的“忏悔”,目光依旧平静。
他“看”着储物空间中那片散发着磅礴生机的玄金续命兰静静地躺在白玉盒里。
心中满是庆幸。
还好他没有直接将这玄金续命兰直接喂服给韩山。
“吼!”
下方山谷中,吞噬魔王尸骸的魔物群,在短暂的内斗后,无数双猩红、混乱的眼眸抬起,锁定了崖壁上的“美味”。
如同浪潮一般的魔物,朝着崖壁方向,再次涌动起来。
利爪抓挠岩石的声音密集,令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这迫在眉睫的威胁拉回现实。
“此地不宜久留。”
江晏不知何时已稳稳地站直了身体。
那挺拔的姿态与沉静如渊的眼神,却与宇文渊描述中那“被药力撑爆,形神俱灭”的惨状天差地别。
他目光扫过下方正汹涌而来的魔潮,“先离开此地,回清江城。”
“阿晏说得对!咱走!”阎大宝听到江晏说走,他心中的怒火和对宇文渊的杀意瞬间被压下。
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阿晏离开这鬼地方。
阎大宝不由分说,根本不顾江晏是否“虚弱”,猛地一弯腰,那雄壮如山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敏捷,一把将江晏扛在了自己宽阔的肩上。
“走!”阎大宝低吼一声,脚下发力,如同蛮牛冲锋般,朝着来时的方向猛然弹射而出。
叶清复杂地看了一眼被阎大宝扛在肩上,眼神清明锐利,呼吸平稳悠长,没有半点要“形神俱灭”迹象的江晏。
虽然心中疑窦丛生,但眼前最重要的是撤离。
她缓缓收回了架在宇文渊脖颈上的长剑,对段永平急促地点了下头。
段永平也从震惊和愤怒中强行挣脱,狠狠剜了宇文渊一眼。
这老匹夫,竟敢算计他内定的孙女婿。
他身披金甲,挥舞巨斧,金色的光芒爆发,将扑上崖顶的零星魔物斩碎后,拔腿就走。
叶清则身形一晃,如一道青色流影,紧随在扛着江晏狂奔的阎大宝身侧,秋水剑寒光吞吐,为两人清除侧面袭来的魔物。
崖顶之上,瞬间只剩下宇文渊一人。
他枯槁的身影在弥漫的魔气与血腥风中显得异常萧索。
他看着阎大宝背着江晏远去的背影,看着叶清和段永平毫不犹豫跟随。
看着他们迅速消失在嶙峋的山石之后。
宇文渊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如潮水般汹涌扑来的魔物。
狰狞的面孔,腥臭的气息,利爪獠牙的寒光……这一切,在他此刻的眼中,仿佛失去了具体的形态,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血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枯瘦、布满皱纹、曾握剑斩杀无数妖魔的双手。
“堂堂正正……问心无愧……”
“我……错了……”
喃喃自语间,一股毁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从他那枯槁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嗡……!”
湛蓝色的罡气再次凝聚成剑影,狂暴地向外迸发。方圆十丈之内,瞬间化为一片剑狱。
宇文渊枯瘦的身影扑进了下方汹涌的魔潮之中。
噗嗤!
噗嗤!
……
血肉横飞,碎骨四溅。
所过之处,魔物如同被投入绞肉机般瞬间被撕碎。宇文渊的身影在魔潮中时隐时现。
“杀!杀!杀!”
癫狂的嘶吼混杂着剑罡破空与魔物毙命的声响,在山谷中回荡。
另一边,撤离途中。
阎大宝扛着江晏,在山石间纵跃如飞,速度快得惊人。
“阿晏!你怎么样?”阎大宝一边跑,一边焦急地问。
伏在他背上的江晏,能清晰地感受到阎大宝的紧绷和剧烈的心跳。
他轻轻拍了拍阎大宝宽阔的肩膀,声音平稳:“老阎,我没事。放心,那药伤不了我……放我下来吧。”
他并未详细解释,但语气中的笃定让阎大宝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没事就好!”阎大宝舒了一口气,脚下速度不减,也不放他下来,依旧是扛着他飞奔。
叶清紧随在侧,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江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