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工作太忙了,加班到近八点,就没有加更!)
随着阎大宝的怒骂,原本嗡嗡作响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惊愕、茫然、难以置信,齐刷刷地聚焦在阎大宝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随即又飞快地转向他身旁的江晏。
段永平、叶清眼神复杂地在江晏和那些面露惊疑的武者之间逡巡。
就在这时,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按在了阎大宝肌肉虬结的手臂上。
是江晏。
他手掌微微下压,让还想继续咆哮的阎大宝瞬间熄火,只能不解地瞪大眼睛看着江晏的侧脸。
江晏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一张张或震惊或怀疑或揣测的脸。
那些目光里,有刚刚被他带领着从北邙山生死线上挣扎回来的武者,也有充满希冀的城卫军和闻讯赶来的城内武者。
他们关于宇文渊“舍生取义”的猜测,很合理。
毕竟神将弟子的名头摆在那里。
宇文渊一生磊落,名声也是极好的。
宇文渊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也许……只是没脸面对众人,选择了逃避。
但无论如何,他没回来。
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宇文渊的“牺牲”成了最顺理成章的解释,甚至是最伟大、最值得歌颂的版本。
而自己这个真正的击杀者,反倒可能成了“窃取”这份泼天荣耀的小人。
一些躲在暗中的人,更可能以此大做文章,给江晏、阎大宝、段永平等人扣上抢夺功劳、不想支付报酬的污名。
“够了,老阎。”江晏目光转向那些议论纷纷的武者。“宇文前辈修为通玄,会回来的。”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有承认宇文渊击杀魔王,也没有否认其“牺牲”,只是说宇文渊会回来。
那些议论中的武者闻言,不少人下意识地点头,觉得这个结果才是合理的。
宇文渊果然是为众人断后,以通玄的修为,拖住魔潮,让他们安然返回。
阎大宝急了:“阿晏!那老……”
“老阎!”江晏打断他,“等他回来,真相如何,自然清楚。”
“眼下,清江城的威胁已去,这才是最重要的。”
段永平见状,立刻明白了江晏的意思。
他大步上前,金甲铿锵作响,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诸位!魔王授首,北邙山魔窟动荡瓦解!”
“此乃我清江城上下同心、浴血奋战之功!参与此战的每一个人,都是清江城的英雄!”
他目光转向江晏,“尤其是江指挥使!惊世一箭,射杀魔王!此战首功,当之无愧!”
段永平的话,如同定海神针。
他作为大城守的背书,分量极重。
那些猜测宇文渊功劳的武者们,纷纷将目光聚焦在江晏身上。
是啊,无论宇文渊做了什么,射出那致命一箭、终结魔王的,是眼前这个年轻的监察司指挥使!
他能活着回来,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返程的一路上,江晏的实力表现,早已经折服许多人。
叶清深深看了江晏一眼,没有言语,但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
她明白了江晏的选择。
不争一时口舌之利,不陷于宇文渊是忠是奸的泥潭。
一切,等宇文渊回来,自然就真相大白。
江晏感受到周围目光的变化,坦然承受着那份敬畏。
他松开按住阎大宝的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段永平身上,淡淡道:“大城守言重了。职责所在,幸不辱命。只是……”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冷峭,“宇文前辈临敌之际的决断,确实令人钦佩。”
“但愿他……能堂堂正正,问心无愧。”
宇文渊的所作所为,十分诡异。
一方面是用玄金续命兰算计他。
另一方面,又在最后关头急切地想要阻止他服下玄金续命兰。
那老头,就跟人格分裂似的。
在射杀魔王的时候,江晏忽然想通了。
他过去的隐忍、藏拙、示弱,是为了在世家的夹缝中生存下来。
每一次实力的提升,都不敢完全暴露,唯恐引来远超应对能力的觊觎或打压。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连魔王都独自灭杀掉了。
虽然是以魂殒星落这种两败俱伤的杀招击杀的。
虽然魔王因为灵智初开,十分好对付。
虽然魂殒星落非他的常规战力。
但段永平若早知他能独自击杀重伤的魔王,恐怕清江城早就倾尽全力配合他一人深入北邙山,何须苦等府城援助,何须引来心怀叵测的宇文渊。
如今的江晏有绝对的把握斩杀练气境,甚至是元罡境,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