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竟然还有一盒上等的茶叶和几个颇为精巧的紫砂茶壶,显出其主人并非一味苦修,也懂得些许生活逸趣。
而在一个单独放置的玉盒里,存放着一份材质坚韧、泛着淡金色泽的兽皮卷轴和一册笔录。
江晏展开,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古朴大字。
《玄金续命丹方》
丹方残破不堪,只剩下小半。
通过残方可以得知,炼制此丹所需的数十种珍稀药材,其中不乏千年地心灵乳、九转还魂草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灵药。
另一册书卷里,密密麻麻地记录了宇文渊对这玄金续命丹的研究,显然是对此丹极为上心。
但又因丹方过于残缺,而无可奈何。
看着这些,江晏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北邙山里,宇文渊枯槁面容上那死灰般的绝望与迟来的嘶吼。
他沉默片刻,指节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的轻响。
若非他身负系统面板,将那片玄金续命兰存入了储物空间,此刻恐怕早已因此死去。
最后,是一些适合练气境稳固根基的丹药。
很明显是为唐鼎元准备的。
看来宇文渊对这个徒儿确实宠爱有加。
清点完毕,江晏长长舒了一口气。
收获确实远超预期,堪称丰厚。
金银、丹药、秘籍、心得、天材地宝信息乃至一些不明用途的物品,构建起了一个元罡境强者的底蕴缩影。
尤其是《罡气初解》和那本厚厚的修行笔记,对他未来的道路弥足珍贵。
然而,这份“丰厚”却承载着宇文渊最后的赎罪与悲凉。
江晏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枚静静躺在桌上的须弥宝玉,它最大的价值,或许只是为自己提供了一个在人前“合理”使用储物能力的完美掩护。
他将桌上所有的物品原封不动地重新收入须弥宝玉空间,只留下那枚玉佩在掌心摩挲。
心中已打定主意,除了将那些武道秘籍、武道心得抄录一份之外,其他的便找机会原原本本地还给宇文渊师徒。
在这个污浊的世道里,这两师徒,已是难得的心性正直之人。
也正是这份正直,让行差踏错的宇文渊,自毁一臂赔罪,赠以毕生积累求取心安。
须弥宝玉温润的触感传来,窗外隐约的欢庆声浪,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
夜风透过窗子吹动烛火,光影在他沉静的脸上摇曳不定。
……
翌日清晨,城守府议事厅。
段永平正与几位世家族长商议商队的事情,就听到侍卫来报,说江指挥使求见。
“快请!”段永平挥手示意众人稍候。
不多时,江晏一身玄黑劲装步入厅中,向段永平和在座众人微微颔首致意。
“大城守,江某此来,是有一事告知。”
段永平请他落座,亲手为他斟了杯茶,这才正色道:“江指挥使请说!”
江晏开门见山:“江某几日后,要启程往府城一趟。”
“正巧!正巧啊!”段永平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喜色,“刚还在商议去府城运送物资一事,你可算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清江城眼下急需补给,各世家有大批魔物材料,需运往府城出售,也需购回粮食和布匹等物资。”
“原定由叶玄秋带队,但他伤势还未彻底痊愈,我等正为此事发愁。”
“若江指挥使愿意同行,这一路安危便再无忧虑!”
厅中几位世家族长闻言,也都露出欣喜之色。
陆家家主陆琦捻须笑道:“江指挥使若能护持此行,那真是再好不过。府城路途遥远,沿途虽有大路,却也难免遇上妖族、魔物的袭扰。”
“有你在,我等便可高枕无忧!”
其他家主纷纷附和。
江晏沉吟片刻,倒也没有推辞:“此行本就顺路,护持一二自无不可。只是不知队伍规模如何,何时启程?”
段永平见他应允,心中大定,连忙道:“队伍很是庞大,除了各大世家之外,还有大批的小家族、商会都会一同前往。”
“各世家都会派一名练精境高手随行。其他练脏境的护卫人员也不少。”
“原本计划五日后出发,既然你要去,我们提前两日也无妨!”
江晏点了点头道:“那就定在三日后拂晓,东城门集结。”
“好!就这么定了!”段永平大喜,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有一事……”
他挥挥手,示意厅中其他人暂且退下。
待众人离去,段永平才压低声音道:“江晏,此去府城,还有一桩要事需托付于你。”
江晏抬眸:“大城守请讲。”
“梁州府的张家,你可听说过?”段永平神色严肃起来。
江晏摇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