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前辈解惑,令晚辈如拨云见日!”
他再次抱拳致谢,显得心悦诚服。
叶玄秋在一旁听得也是连连点头,深感受益匪浅。
他感觉自己对武道的理解也在两人的交流中得到了提升。
眼看气氛融洽,赵昆抓住机会,再次将话题引向他最关心的方向:“指挥使天资卓绝,根基之深厚更是老夫生平仅见。”
“想必令师定是绝世高人,方能调教出如此惊世之才?”
“不知尊师名讳,是否方便告知?老夫对高贤向来心向往之。”
叶玄秋也好奇地看向江晏。
江晏的师承,在清江城一直是个谜。
表面上的资料,他只是从棚户区爬出来的底层少年。
但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抱有怀疑。
若无名师,纵然天赋异禀,也绝无可能达到如此程度。
除非是……生而知之之人,或者是……祟人。
江晏见对方执着于自己师承,摇了摇头,坦然答道,“晚辈出身棚户区,并无师承。”
“一身武道修为,皆系监察司所学。”
赵昆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哦?指挥使果真天纵奇才!”
他心中却更加笃定,江晏背后必有惊天秘密,或者就是某个圣地的传人。
眼看天色渐暗,叶玄秋提醒道:“江指挥使,赵前辈,不如我们待安顿下来再继续畅谈?”
江晏点点头,对赵昆道:“前辈,今日得蒙指点,获益良多。”
“武道之路漫长,晚辈还有许多困惑,待安顿下来,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赵昆连忙笑道:“指挥使太客气了!与你交流,老夫亦是受益匪浅。”
他心中却在飞速盘算获取的情报。
江晏战力深不可测,根基雄厚异常,师承神秘,为人沉稳好学。
虽然没能挖出核心秘密,但这些信息也足够惊人了。
车队终于抵达了黑石岗,众人下马下车,开始安顿休整。
赵昆借口需要恢复一路消耗,婉拒了叶玄秋安排的酒食。
独自走向为他安排的一间僻静石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
赵昆脸上的“前辈高人”的和煦笑容瞬间消失,他眼中寒光闪动:“魁首担忧得对,此子绝对是最大的变数!”
“不过……再大的天才,只要提前布下天罗地网,又有血牙、石爪几家联手……哼。”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个月后,落鹰涧那满载而归的车队,以及那个被重点“照顾”的年轻指挥使的下场。
而在不远处,江晏静静地看着赵昆那扇紧闭的木门方向。
深邃的眼眸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宛若寒潭,平静无波,却又仿佛映照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
荒野的夜风,带着初春料峭的寒意,悄然掠过营寨。
车厢内那番“融洽”的论道场景在他脑中一帧帧回放。
赵昆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解答,每一次恰到好处的惊叹与好奇。
太流畅了,流畅得像一本反复排练过的戏文。
对方认识叶清这件事情,是可以解释的。
清江城的练气境就那么多,而且大都是成名多年,稍加打听,就能如数家珍。
但那种“完美契合”叶玄秋需求乃至急切想要结交自己的热切。
与一个真正游历四方、见惯风浪的前辈高人应有的那种疏淡与审慎,总有些微妙的错位。
他的热情,像是为了掩盖更深的目的的伪装。
江晏转身,走向叶玄秋所在的石屋。
屋内,叶玄秋也在复盘今日所得。
叶玄秋朝江晏拱手一礼,疑惑地问道:“江指挥使,可是有事?”
他见江晏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凝重,心中不由一凛。
江晏没有迂回,直接开门见山:“叶前辈,关于那位赵昆前辈,江某有一些疑虑。”
叶玄秋面色一肃,示意江晏坐下:“指挥使请讲。”
他其实并非对对方全然信任,只是对方展现的“故人情谊”和武道价值让他下意识压下了那点不安。
此刻江晏提起,那点疑虑立刻浮了上来。
“其一,时机太过巧合。”江晏声音平稳,条理清晰,“荒野茫茫,他恰好出现,且恰好与叶清前辈有旧。这巧合,巧得有些刻意。”
叶玄秋缓缓点头,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
确实,今日之前,他从未听姑母提起过“赵昆”此人。
“其二,他的热情超出常理。”江晏继续道,“一位游历数十年、武道修为高深的练气境,或许会因故人情分驻足,或许会对诛杀魔王之事好奇。”
“但他表现得……太迫切了。迫切地想要融入车队,迫切地想要结交我,迫切地打探师承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