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已有警惕……虽然掩饰得很好。”
他今日在车厢内,同样在观察江晏。
“如此年轻就身居高位,身上却没有一丝傲气,太能装了。”
江晏的表现几乎无懈可击,就像一个真正渴求指点的少年。
尤其当他几次试探师承和诛魔细节时,江晏总能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武道探讨,避实就虚。
这让赵昆感到一丝不安。
“不过,他既然愿意与我虚与委蛇,至少说明他还没有把握战胜练气境。”赵昆眼中寒光一闪。
心中盘算着江晏的威胁程度。
无论用了何种手段,无论这手段还能不能再次使用。
能够在练精境初期射杀魔王的人,其真实战力绝对远超表面境界。
或许已经比那叶玄秋要强上一些了。
“明日或许可以借口需要采集某样草药,离开车队半日,将消息送出。”
赵昆思忖着,“不过,这理由需编得圆满,且不能引起他们,尤其是江晏的疑心。”
夜色愈深。
第二天清晨,车队照常启程。
气氛似乎与昨日无异,叶玄秋对赵昆依旧礼敬有加,赵昆也还是那副和煦前辈的模样。
江晏骑马在前,神态自若,偶尔与叶玄秋交换一个眼神。
就在赵昆准备向叶玄秋开口,借故离开片刻时,前方的江晏却忽然勒马,让小红缓下脚步,侧身望了过来。
“赵前辈,昨夜思及前辈所授顺脉疏流之法,心有所感,却有几处关隘未能贯通,辗转反侧。”
“今日路途尚长,不知前辈可否移步车内,再为晚辈解惑一二?”
他的语气诚恳自然,完全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晚辈姿态,目光坦然地看向赵昆。
叶玄秋在一旁也适时笑道:“赵前辈,江指挥使勤勉如此,实乃我辈楷模。”
赵昆心中顿时一紧。
江晏的邀请正好卡在他准备提出离队的当口。
他面上笑容不变,脑中却飞快转动。
这是巧合,还是对方有意为之?
若是后者,那说明自己的意图可能已被察觉。
说不得,要提前动手,将其擒走,而那块须弥宝玉……
他心念急转,竟想将江晏腰间的那块须弥宝玉据为己有。
电光石火间,赵昆已权衡完毕。
以他的实力,就算江晏与叶玄秋联手,他也不惧。
而且,此刻强行离去,风险太大。
不如先应下,或许还能探知更多秘密。
心念既定,赵昆脸上立刻浮现出欣然之色,抚掌笑道:“指挥使有此向学之心,老夫岂能吝啬?”
“正好,老夫昨夜也对真气流转之刚柔相济有些新想法,正欲寻人印证,能与指挥使同车论道,实乃快事!”
“如此甚好,有劳前辈。”江晏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无波。
他轻夹马腹,小红便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叶玄秋那辆宽大马车行去。
早有人上前,在行进中熟练地拉开了车门。
江晏身形一晃,已飘然入内。
赵昆朝叶玄秋拱了拱手,也施展身法,如一片灰羽般轻盈落入门中。
车门随即关闭,将外界的喧嚣与尘土隔绝开来。
车厢内,夜明珠柔和的光线照亮了铺着厚绒毯的空间。
江晏已盘膝坐在一侧,血煞惊雷刀放在一侧。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前辈请坐。”
“不知指挥使对哪一处关隘有所疑惑?”赵昆坐定后,率先开口,主动将话题引向武道,神态从容。
江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旁边小几上备好的茶壶,倒了两杯清茶,将其中一杯推向赵昆,动作不疾不徐。
“前辈请用茶。晚辈所惑,正在于昨日前辈所言引导磅礴之力,非是压制,而在精熟其性。”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浅啜一口,继续道:“晚辈气血确如江河奔涌,势大难制。尝试以神念为引,顺应其势,却发现如同驾驭未曾驯服的烈马。”
“前辈所说的精熟其性,具体该如何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