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乐山看似提出了三个条件,实则层层递进。
第一个是换功法实质,第二个是磨砺后代并观察江晏实力,第三个则是投资。
无论江晏未来能否成事,对张家而言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前辈思虑周全。”江晏终于开口,“这三个条件,晚辈皆可应下。”
“不过,晚辈还有事相求,关乎至亲长辈性命。”
张乐山捋须的动作停下,眼中和煦的笑意收敛,转为专注的倾听之色:“贤侄孙请讲,若能相助,老夫自当尽力。”
“晚辈有一位长辈,”江晏略作停顿,似在整理思绪,“他年事已高,月前,清江城遭逢魔潮,其与魔王血战之时,遭受重创。”
江晏将韩山的伤势情况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
“……其伤势极重,内里气血枯败,神魂消散,本源已损,生机如风中残烛,日渐微弱。”
江晏抬起眼,直视张乐山:“晚辈此来府城,除公干外,私心所系,便是为他寻一线生机。”
“前辈张家,立足府城千年,底蕴深厚,交游广阔,见识远超清江一隅。”
“不知……前辈可知晓,这梁州府城内,或是梁州境内何处,有能救治此类伤势的丹药、宝物,或是精通此道的医道圣手、隐世高人?”
“任何线索,于晚辈而言,皆是救命稻草。”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若张家有此类珍藏,或知晓获取门径,晚辈愿以等价之物,或未来之承诺相换。”
张乐山听完,沉默了片刻,眉头微蹙,似在认真思索。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气血枯败,神魂消散,本源受损,此乃武者大限将至之象,更遭受重创……”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府城之内,能涉及本源的宝物,无不是珍稀至极,可遇不可求。”
“譬如九转还魂草,生长于极阴之地却又需纯阳之气来滋养,有唤醒肉身生机之效。”
“又如养神玉髓,乃天地灵玉经地脉温养万年所凝,佩戴于身可护住神魂,可有效防止神魂自然消散。”
“再如生生造化丹,乃丹道大宗师以数十种罕见灵药炼制,据说有肉白骨、续断脉、补本源之神效……”
“但这些,莫说在府城,便是在整个梁州,也都是传闻中的物事,等闲难见,即便出现,也必引发各方争夺,价值不可估量。”
江晏的心微微一沉,但面上依旧沉静,只是眼神更加专注。
张乐山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道:“至于医道圣手……府城确有几位名医,但若论及治疗贤侄孙所描述的这种涉及本源与神魂的重创……”
他缓缓摇头,“恐怕他们也力有未逮。”
“这类伤势,已非单纯医术或药物所能及。”
他话锋一转,看着江晏:“不过,贤侄孙既然开口,老夫自当尽力。”
“老夫可传令下去,动用张家关系网络,在府城及周边打探此类丹药、宝物的消息。”
“也问问那几位名医,看他们是否知晓某些偏方秘传,或认得专擅此道的隐士。”
“但这需要时间,且结果难料,老夫担心……你那位长辈,撑不住。贤侄孙需有心理准备。”
江晏深吸一口气,再次郑重抱拳:“前辈愿施以援手,晚辈已是感激不尽。”
“无论结果如何,张家今日之情,晚辈铭记于心。”
张乐山摆摆手,神色略显复杂:“贤侄孙,你方才说,还有一事?”
“是。”江晏点头,稍微调整了呼吸,“晚辈还想请前辈帮忙寻找两位长辈的下落。”
“他们一位姓秦,单名一个正字。另一位姓杨,名凡。他们皆是晚辈的亲人。”
“秦阿爷年前离开清江城,来府城寻求解决北邙山魔王的援助,但自此之后便音信全无。
他身形高大,虽年已七旬,但精神矍铄,惯用刀法,有练脏境巅峰修为。”
“杨伯较为内敛,曾为清江城监察司总旗。”
“不知张家在府城人脉广布,可否帮忙留意探听,是否有这样两人曾在府城出现,或可知晓他们如今去向?”
张乐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沉吟道:“秦正、杨凡……”
他看向侍立一旁的管家,“老徐,你可记得,前些时日府城是否有什么关于两位外地老者的传闻?”
“或者,各城门、坊市、客栈的登记记录中,可有类似名姓之人?”
管家老徐微微躬身,恭敬回道:“回家主,此事若未曾特意关注,难以梳理。”
“不过,既然江公子提及,老奴可立即安排人手,从几个方面着手。”
“一是查阅近三月所有城门入城登记副本,筛选年龄、特征相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