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的年轻男子们看着场中那身形挺拔、动作刚柔并济、周身隐有风雷之音的江晏,大多露出了震惊和一丝不服气的复杂神色。
他们能感受到江晏身上那股沉凝如山、精纯如汞的气血之力,那是在同辈中几乎从未感受过的雄厚根基。
而更多的张家女子,此刻却是一个个粉面泛红,美眸中异彩涟涟。
江晏本就生得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轮廓分明。
此刻他专注演练功法,眉宇间那股沉静自信、全神贯注的气度,更是极具魅力。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黑发,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
他匀称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随着动作起伏,那种阳刚、矫健、充满掌控力的美感,冲击着在场许多怀春少女和妇人的视线。
“他就是清江城来的江晏?”
“他……好俊!气势也好足!”
“你看他的动作,多稳,多有力……那声音,是从他身体里发出来的吗?好奇妙!”
“听说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监察司指挥使了,还能创出这样的功法……”
“段家姑娘真是好福气……”
“可惜了……”
窃窃私语在女子们中间流传,一双双美眸黏在江晏身上,几乎移不开。
不少平时眼高于顶的张家贵女,此刻也是心旌摇曳,春心萌动。
武道世家的女子,本就慕强,江晏的天赋、实力乃至相貌气质,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如何不令人心动神摇?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随即迅速安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两名老者,在一众张家核心高层的簇拥下,缓步而来。
两人皆身着素色衣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平和,乍看之下如同寻常老翁。
但当他们走来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息悄然弥漫,让所有人心头一凛,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躬身行礼。
此二人,乃是张家两位久不露面的元罡境老祖。
张静虚、张静渊。
张乐山连忙迎上前,恭敬行礼:“惊动二位老祖清修,乐山罪过不浅。”
“只是此法关系重大,不敢不请老祖法眼鉴察。”
张静虚目光早已落在院中仍在演示的江晏身上,他摆了摆手,示意张乐山不必多礼,苍老的眼眸中泛起一丝异彩,“无妨。此子便是创出此法之人?”
“正是。”张乐山低声快速地将前因后果简述一番。
两位老祖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晏。
以他们的境界,自然看得更加透彻。
江晏体内那奔腾如江河却凝炼无比的气血,那随着特定震荡路线不断纯化、隐隐透出宝光的气血精华。
以及那奇特的“雷音涤荡”对筋骨髓脉产生的淬炼效果……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气血如汞,髓鸣如雷……”张静渊轻声叹道,“好根基!好法门!此子所创之法,理念之新,效用之实,确为我生平仅见。”
“虽限于境界,此法主要针对练精境,但其淬炼效用,对我辈也有极大的作用。”
“乐山,你做得对,此等机缘,确该让我等一观。”
张静虚也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更难得此子心性沉稳,不骄不躁,演练之间法度严谨,毫无保留,显是诚心交换。”
“段家……得此佳婿,气运不小。”
得到两位老祖的肯定,张乐山心中大定,同时也更加火热。
连老祖都如此评价,这《龙象雷音功》的价值,恐怕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此刻,江晏正好将十二式桩功完整演练了一遍,缓缓收势。
院中那低沉的隐雷之音逐渐平息,他周身蒸腾的热气也慢慢收敛。
他睁开双眼,眸光清亮。
他朝着两位老祖和张乐山的方向,躬身一礼:“晚辈江晏,见过二位前辈。”
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院落内外,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惊叹、探究乃至爱慕。
张乐山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来到江晏面前,郑重地拱手还礼:“贤侄孙大才!令我张家上下大开眼界。”
“此《龙象雷音功》之精妙,价值无可估量!是我张家……占了大便宜了!”
他转身,朗声对周围所有张家人道:“今日之事,列为家族机密,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
“违者,家规严惩不贷!”
“是!”众人凛然应诺。
张乐山又对江晏道,“贤侄孙放心,你委托之事,寻找救治长辈的丹药线索、探寻秦杨二位下落,以及黑风岭之事,我张家必倾尽全力!”
“明日切磋,便依约进行。今晚,还请贤侄孙在松涛苑好生休息,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江晏点头:“多谢前辈。”
张乐山安排人送江晏回松涛苑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