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欺近江晏三丈之内。
剑光乍起!
一点寒芒如星坠,直刺江晏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剑势凌厉无比,更带着一股冰冷之意,显然已得剑法真意。
场边许多张家子弟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低声喝彩。
“明轩哥的覆雨剑越发精纯了!”
“这身法,这出剑速度,同阶之中罕有能及。”
“且看那江晏如何应对……”
“看……他傻掉了。”
江晏立于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那凌厉无比的一剑。
反而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微左转,手中长刀以一个异常迅猛的速度,由下向上斜撩。
“铛!”
刀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张明轩只觉得手腕一震,对方刀身上传来的力量沉雄异常,竟将他这一剑生生荡开。
但他应变极快,借势旋身,剑势陡然加快。
手中长剑化作一片银色光幕,似暴雨倾泻般笼罩江晏周身要害。
这正是《覆雨剑法》的“雨幕天华”,出剑极快,剑光绵密无间,几乎不可阻挡。
场边观战的张家族老们微微颔首。
这招本是练气境才能完全施展,张明轩以练精境修为硬是催动出来,虽只得其形,却也足够惊艳。
江晏瞳孔中倒映着漫天剑影,嘴角却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血煞惊雷刀在掌心轻旋,带起赤色残影,看似简单的横扫竟精准切入剑网最薄弱处。
“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连成一片,张明轩右臂剧震,剑势为之一滞。
他心头大骇,这江晏明明没有施展任何高深武技,却总能后发先至截断剑路。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力量奇大,如同深潭般探不到底。
江晏身形前踏,血煞惊雷刀化作赤虹贯日,朴实无华的直刺却封死了张明轩所有剑路。
张明轩咬牙暴退,长剑连刺,层层剑气如潮叠涌,试图阻挡。
然而赤色刀芒势如破竹,刀锋骤然架在了他脖颈之上。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张家年轻一辈剑法最强者,竟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这江晏击败了。
张乐山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原地。
他看得分明,江晏最后那刀,已触摸到“返璞归真”的刀道化境。
即便自己亲自下场,不使用真气应对,也绝难接下这化繁为简的一刀。
“好!”不知何时出现在高处观战的张静虚老祖突然抚掌大笑,声震屋瓦:“刀意内藏,神华内敛,距人刀合一仅半步之遥。”
场中江晏还刀入鞘,对呆立的张明轩拱手道:“承让,张兄剑法精妙,江某取巧了。”
张明轩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呆立良久,最终长叹收剑,朝江晏深深一揖:“明轩输得心服口服。”
江晏还刀入鞘,并未退场,依旧肃立演武场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场边那些神色各异的张家子弟。
那眼神中没有倨傲,没有挑衅,只有一种沉静如水的等待。
这无声的邀战,压迫感十足。
张家子弟们面面相觑,不少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连张明轩都败得如此彻底,还有谁能上去?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身形健硕、双臂肌肉虬结如铁的年轻人大步走出人群。
他叫张明峰,以天生神力著称,专修拳脚硬功。
已将《巨灵神变》修到了小成境界,虽因战斗风格的原因,在战力上不如那张明轩,但也极为不俗。
“江兄刀法通神,明峰佩服!”张明峰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憨直之气,他走到江晏面前数丈处站定,抱拳道:“在下张明峰,自知兵器造诣远不及江兄。”
“但平生最喜拳脚功夫,斗胆请江兄指点一二拳脚,不知可否?”
他赤手空拳,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斗志。
显然,江晏那深不可测的力量根基,激起了这位力量型武者的好胜心。
“可以。”江晏言简意赅,随手将血煞惊雷刀连鞘插在一旁的地砖缝隙中,发出“铿”的一声轻响。
他同样摆开一个朴实无华的起手式,周身气势瞬间内敛,仿佛一座蓄势待发的山岳。
“江兄弟小心了!”张明峰低喝一声,双足猛然踏地,青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整个人如同蛮牛冲撞,带着一股狂暴的气势直扑江晏,砂锅大的拳头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直捣江晏胸口。
这一拳毫无花哨,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爆发。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江晏不退反进。
他左脚斜跨半步,身体如游鱼般微微一晃,竟在间不容发之际让开了拳锋最盛之处。
同时,他右臂屈肘,小臂如同铁鞭般自下而上斜撩,格在张明峰的手腕内侧。
“砰!”